第25章 成為零件
天幕，沒有停。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新的畫麵，出現了。
不是那片曠野。 不是那些爬行的生物。 不是那顆冰冷的金屬球體。
是一片，不知道該被叫做什麼的地方。
沒有天空，沒有地麵，沒有任何可以被定義為"場景"的背景。
隻有——
東西。
一堆，不斷移動著的，東西。
然後，天幕開始讓那堆東西，慢慢地，變得清晰。
那是肉。
是有機的，活著的，還在跳動的肉。
但那些肉，不是完整的。
它們是——
一塊，一塊的。
每一塊，單獨地，還在呼吸，還在運作，還有那種，活著的東西才會有的、微弱的起伏。
然後，其中幾塊，開始向彼此靠近。
像積木。
像零件。
像某種工廠流水線上，被精確設計好的介麵，咬合進去，嚴絲合縫。
那個拚湊起來的東西，開始移動了。
它移動的方式，不像任何活著的生物的移動方式。
它是——
有效率的。
隻是有效率的。
然後，字幕落下來：
【第六，你將見證"自我"的碎片化，淪為毫無尊嚴的"功能性組件"。】
停頓。
【在漫長的進化史中，有些人類後代，為了生存，主動走向了另一種極端。】
停頓。
【模塊化人（Modular People）。】
停頓。
【這是對"獨立個體"這一概念，最徹底的嘲弄。】
字幕，繼續落：
【你不再是一個"完整"的人。在那個時代，人類不再以"一個生物"的形式存在。】
【為了在嚴酷的環境中活下去，人類演化成了成千上萬種高度專業化的零件。】
【你可能隻是一個負責過濾氧氣的"肺塊"。】
.【或者，是一個隻負責感光的"眼球組織"。】
【甚至，僅僅是一段負責支撐的"骨架連接件"。】
停頓。
【當你需要移動或進食時，這些碎裂的人體模塊會像積木一樣拚湊在一起。】
停頓。
【你以為你擁有自由意誌？】
停頓。
【不。你的意誌，可能隻佔這具"拚湊身體"的千分之一。】
停頓。
【你的思想，你的痛苦，你的記憶——】
【在為了維持整體存續的高效率麵前，毫無意義。】
最後一行字，落得最慢：
【進化的成功並不意味著尊嚴的回歸。】
【有時它僅僅意味著——】
【你，變成了一件，更高效的工具。】
天幕的畫麵，還在。
那些模塊化的東西，還在移動，還在拚湊，還在分離，還在重組。
那種移動方式，是高效的。
那種高效，比任何一種絕望，都更令人窒息。
因為它不痛苦。
它隻是，有效率地，活著。
……
【SCP基金會】
O5-1的眼神，是冰冷的。
"當人類退化為零件——"
他停頓，把這個推論說完：
"所謂的'人類文明'，已經等同於被抹除。"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沒有立刻給出下一步指令。
這是今天，第二次。
……
研究員，手裡拿著一支筆，但他已經不知道他在記錄什麼了。
他停頓，把那個最令他無法承受的念頭，說出來：
"我們在收容怪物。"
他停頓，
"而未來，我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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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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