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禁忌檔案004·沙耶之歌
天幕重新亮了。
一個畫麵。
一個普通的現代城市街道。
路燈，行人，便利店招牌在夜裡亮著暖色的光。
然後。
那個畫麵，偏移了。
像是什麼東西，悄悄地扭曲了攝像機鏡頭的本身。
路燈還在，但它流著什麼——像潰爛的血肉裡滲出來的東西。
行人還在，但他們的輪廓是蠕動的，鼓脹的——
便利店的招牌還在，但那暖色的光，已經成了從腐敗物裡透出來的、令人窒息的熒光。
沒有人在那條街道上尖叫。 沒有人察覺到任何異常。 他們就那樣走著，說著話，笑著——
那些，在畫麵裡，根本不像人的東西。
然後，字幕，落下來了。
【禁忌檔案004——】
停頓。
像是在給所有人，最後一次深呼吸的時間。
【《沙耶之歌》。】
【這個世界的恐懼，與《所有的明天》不同。】
【Qu想要的，是將你的軀體重塑為粘土。】
【而這個世界想要的，是更安靜的事情。】
【它想要讓你，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親手推開理性的門，走進地獄裡——】
最後一行字，落得極慢：
【並且，徹底認為那才是家。】
天幕沒有給任何人消化的時間。
新的字幕，直接落下來：
【第一，感知的異化——你的理智，將在一瞬間灰飛煙滅。】
【你不需要麵對神級科技。你不需要麵對外星種族。你不需要麵對任何你能夠理解的、宏大敘事意義上的威脅。】
【你隻需要，一場車禍。】
停頓。
【或者，一次手術。】
停頓。
【當你在這個世界醒來，你的所有感官，將徹底叛變。】
【視覺的淪喪：你眼中的世界，不再有藍天，不再有鋼鐵與混凝土，不再有任何你記得的顏色和形狀。入目所及，皆是蠕動的肉塊，腐爛的內臟，和流膿的黏液。】
【你曾經愛過的人的臉，在你眼中，是不可名狀的異形怪物。】
【觸覺與嗅覺的背叛：空氣永遠瀰漫著讓人窒息的血腥味和屍臭味。你觸摸到的任何物體，都帶有黏糊糊的、令人作嘔的濕滑感。】
停頓。
【而最恐怖的是：】
【這不是幻覺。】
【這是你唯一的現實。】
【你無法閉上眼睛逃避——因為你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告訴你，你正處在一個充滿惡臭與死亡的世界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的理智，會在這種全感官的、持續不斷的衝擊下，在一瞬間，灰飛煙滅。】
天幕，安靜了。
這種安靜，和《所有的明天》的安靜不同。
那時的安靜是宏大的，是宇宙尺度被壓下去的沉默。
而這種安靜——
是那種，某個很小的、很近的東西，悄悄塞進了你的耳朵，開始在那裡輕聲說話。
然後你意識到，你沒有辦法讓它停下來。
……
【SCP基金會】
O5-1沒有立刻開口。
這是今天檔案四開場以來，他第一次沒有在第一時間給出判定。
他坐在那裡，看著天幕裡那段關於感知異化的描述，看著那條偏移的街道，沉默了——
比他平時任何一次沉默都更長。
然後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
"這是模因危害？"
他停頓，"還是神經層麵的器質性改變？"
他再停頓，"還是，某種針對認知本身的，CK級現實重構？"
……
研究員顫抖著摘下了眼鏡。
不是因為他看不清天幕，是因為他突然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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