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絕對的孤立——
天幕，沒有熄滅。
它隻是沉默了一秒。
像是在給每一個宇宙，足夠的時間，把剛才那段東西，咽下去。
然後，新的字幕，落下來了。
不是緩慢地落，是那種，筆直地、沒有任何猶豫地，切進來：
【第二，絕對的孤立——】
停頓。
【全人類，都成了你的敵人。】
畫麵出現了。
還是那條街道。
但這一次，是一個男人，站在街道中央，周圍是人流。
普通的行人。 普通的城市。 普通的夜晚。
然後，字幕繼續落：
【在《所有的明天》中，你至少還能和同胞一起承受痛苦。】
停頓。
【但在這個世界，你是唯一的囚徒。】
畫麵裡，那個男人，看向一個從他身邊走過的女人。
天幕切換到他的視角。
那不是女人。
那是——
天幕，在這裡，切走了畫麵。
隻留下字幕：
【你所認識的每一個人，包括父母、愛人、朋友，在你眼中，都變成了那種東西。】
【他們的言語，成了刺耳的尖叫。】
【他們的觸碰，成了怪物對你的褻瀆。】
【你無法從任何人那裡得到安慰——因為在你的視角裡，他們本身，就是地獄的化身。】
停頓。
【而當你在街上尖叫著逃離那些"肉塊"時，正常的世界，隻會把你關進精神病院。】
停頓。
【沒有人能理解你。】 【你所經歷的一切痛苦，在別人看來，都是你一個人的癔症。】
最後一行字，落得最慢，最重：
【這種"現實與感知的絕對斷裂"所帶來的孤立，比任何肉體上的囚禁，都要可怕。】
天幕的畫麵，最後停在了那個男人的背影上。
他站在人群中央。
周圍有無數人。
他是，世界上最孤獨的那個人。
……
【SCP基金會】
O5-1關掉了辦公室裡所有的照明。
徹底的黑暗。
他在黑暗中，低聲下令——
那個聲音，今天第一次，有了一種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
"這是一種針對個體現實錨點（Reality Anchor）的毀滅性打擊。"
他停頓，"若無法信任'觀測者'本身，收容，將毫無意義。"
再停頓，"將其列為最高等級精神危害。"
他把最後一條命令，說出來：
"禁止任何人員，對其進行任何形式的實驗。"
頻道裡，沒有人開口。
因為所有人都聽明白了那句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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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觀測者本身已經被汙染，那基金會賴以存在的一切邏輯，都將建立在一個腐爛的地基上。
這不是一個項目失控了。
這是，觀測這件事本身，失控了。
……
研究員拿著手裡的實驗報告，看了很久。
然後他放下報告，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沒有辦法確定這件事。
……
前線隊員，在那段話落下之後，握緊了槍柄，看向周邊的隊友。
"如果他現在，在我眼裡，變成了那種東西……"
"我該向誰，扣動扳機？"
……
【漫威宇宙】
弗瑞的獨眼，在這段字幕落完之後，閃過了一絲前所未有的東西。
那不是恐懼。
弗瑞不會在天幕麵前，表現出恐懼。
那是，某種比恐懼更冷的東西——是一個把所有情感都拆解成情報的人，在麵對一種無法被情報係統處理的威脅時，才會有的東西。
"這是最完美的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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