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茂翻開另一份文件。
“少帥，每個師配1個野戰醫院，每個軍配1個中心醫院。西進戰役50萬大軍，共需配置野戰醫院約30個，中心醫院約5個。”
“醫護人員呢？”
“醫護人員總計約1.5萬人。其中醫生約3000人，護士約8000人，衛生員約4000人。所有醫護人員都經過專業培訓，有實戰經驗。”
“手術能力呢？”
“每個野戰醫院配4到6張手術台，每天能做幾十台手術。醫生是從各部隊醫院抽調的骨乾，做手術沒問題。”
“救治流程呢？”
周德茂指著地圖。
“前線傷員——先由團衛生隊進行止血包紮，然後送到師野戰醫院進行手術，重傷員再轉到軍中心醫院進行後續治療。
血漿從血庫調撥，用冰袋冷鏈運輸到各野戰醫院，12小時內能送到。”
“夠用嗎？”
周德茂挺直身體。“少帥，不是當場死亡的，都能得到及時手術和輸血。青黴素有了，術後感染不怕了。血庫有了，失血過多不怕了。”
張學卿站在後勤部的院子裡，看著那些正在卸貨的卡車。木箱上印著“醫藥器械”“繃帶”“磺胺”的字樣，還有幾個箱子上印著“青黴素——小心輕放”。
“周德茂。”
“在。”
“青黴素和血庫，是這次西進戰役的兩條命脈。青黴素救了感染，血庫救了失血。兩樣都有了，傷員的命就有了保證。”
“血庫的事，要抓緊。RH血型篩查，一個月之內必須完成。所有獻血的人，重新查一遍。”
周德茂立正。“是。”
張學卿點了點頭，轉身上了車。
車子發動了，駛出後勤部的大門。張學卿坐在後座，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燈火。後勤部的院子裡，工人們還在卸貨，號子聲此起彼伏。
他想起方誌遠蹲在實驗台前，盯著那些培養皿，眼睛都不眨。
想起趙振華拿著試管，對著光看，手都在發抖。
想起林俊生說“月產量1000萬單位”時，聲音都在發抖。想起周德茂說“庫存血漿5000袋”時，眼睛都在發光。
他想起那個老兵說“抽點血死不了，能救戰友的命值了”。
想起那個年輕士兵說“那我半年後再來”。想起那個O型血的兵說“給我抽乾了”。
青黴素和血庫，都是命。有了青黴素，傷員不會死於感染。有了血庫，傷員不會死於失血。
兩樣都有了，傷員的命就有了保證。兵有了糧，有了槍，有了藥，有了血。這仗，能打。
3月2日，上午。薊城兵工廠。
從後勤部出來，張學卿沒有歇，直接去了兵工廠。
兵工廠在城南，占地幾千畝，圍牆高聳，門口哨兵站得筆直。遠遠就能聽見車間裡傳出來的機器轟鳴聲，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在呼吸。
兵工廠長韓春明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他六十出頭，頭發花白，穿著一件灰布工裝，手上全是老繭，臉上皺紋像刀刻的一樣。
從1929年奉天兵工廠擴建開始，他就跟著乾，乾了快七年了。
“少帥。”韓春明立正。
張學卿擺了擺手，大步往裡走。“韓廠長，帶我去看看。”
韓春明領著張學卿走進一號車間。這是步槍生產線，流水線上工人們正在忙碌，毛坯從一頭進去，成品從另一頭出來，機器轟鳴聲震耳欲聾。
韓春明站在流水線旁邊，指著那些正在裝配的槍。
“少帥，這是LG-1半自動步槍。7.92mm口徑，20發彈匣，半自動射擊。有效射程600米。王德明團隊搞了兩年，去年底原理樣機定型。目前還在改進槍管壽命問題，還不能量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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