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區,太平山。
這裡是東都市頂級豪宅地區,地段矜貴,名流薈萃。
位於繁華的市中心,卻又能坐山望海,享受無比清新的空氣,優越的環境實在很難得。
尤其是太平山上的半山豪宅,基本上動輒以億起步計算,而且還是有價無市。
因為居住在這裡的,大多是頂級豪門與老牌世家,他們根本就不缺錢。
新晉富豪想要得到一套這樣的豪宅,隻能在趁著原主人破產,財產改組進行出售的時候,才能抓住機會,躋身其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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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能夠在這裡擁有一套房產,在許多普通市民心中算是邁入真正的權貴階層。
蕭家大宅,就座落在太平山靠近山頂的絕佳位置。
晴朗無雲的天氣,讓遠眺的視野變得極好。
一名白衣男子負手站立在書房的落地飄窗前。
他低著頭,似乎在俯瞰山下車流不息的中心商業區,以及遠處繁忙的國際港口。
及肩的長髮如熔金般垂落,發梢微微捲起,掃過筆挺的白色西裝肩膀。
陽光斜斜地照進來,仿佛給他的身體輪廓鑲了一層金邊。
身後書架上,密密麻麻的書籍皆是靜默無聲。
唯有他的影子被拉得狹長,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利劍。
「嘎吱」一聲,書房門忽然被推開。
一位頭髮花白、麵色凝重的老者緩步走進來。
鞋底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打破了室內的靜謐。
整個書房全部採用木質結構,從書桌到書架以及陽台的飄窗,清一色的紅柳木,有著濃鬱的歐式古典設計。
不過,其中的擺設卻充滿了東方神秘氣息。
鎏金的佛像結跏趺坐於博古架上,手抄的經文捲軸在壁燈下泛著古舊紙色。
青銅香爐裡飄著沉香,輕菸絲絲縷縷,纏繞著曼陀羅紋飾的香爐蓋。
各種宗教類的收藏品觸目皆是。
看起來,此間主人對於東方神秘文化很感興趣。
老者抬眼望向站在窗前的金髮男子,嘴唇動了動。
剛要開口,卻被對方打斷。
「你不用解釋,我已經全聽到了。」
金髮男子背著身,嗓音低沉有力。
雖然模樣好像外籍人士,卻說著一口字正腔圓的夏國話。
老者愣了一下,臉色白了幾分,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背對而立的男子,其實是一名突然造訪的客人。
而他才是蕭家大宅的真正主人,蕭臨野。
此刻,蕭臨野卻一改往日叱吒商界的威嚴姿態,雙手緊貼褲腿,垂著頭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剛從屬下那得知金奔巴瓶被人打碎的驚人消息,他隨即匆匆趕到這間禁止外人進入的頂樓書房,想要坦白此事。
望著這男子的背影,他的眼神難掩忐忑之意。
「這裡的風景不錯。」
背著身的金髮男子忽然又開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聊天:
「十幾年前的那場暴雨夜,我站在這扇窗前,連港口的燈塔都瞧不清,現在看來倒是改善了許多。」
蕭臨野麵色肅然,屏著呼吸不敢接話。
目光不經意落在對方西裝袖口上,一朵用金線繡成的曼陀羅花。
「臨野,你怪我嗎?」
過了半晌,那名金髮男子突然間,發問了一句。
「主人,如果沒有您出手相救,當年老僕我早就死在戰亂中了,哪裡還會有今天的名譽地位。」
蕭臨野聞言臉色瞬變,急忙彎著腰,小心翼翼地回道:
「這些身外之物都是您賞賜給老僕的,我就是您的一條守財狗,畢生的願望就是能夠永遠跟隨在您左右!」
誠惶誠恐中,帶著幾分感激涕零。
「唔。」
金髮男子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指尖輕輕敲了下窗台。
微微側頭時,窗外燦爛的陽光從他臉龐輪廓邊緣掠過,卻像是近不了身似的,根本照不清楚他的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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