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征服
我捐兩千萬給慈善基金。
這菜，我要了。
林嘯天的聲音不高。
可每個字都像秤砣，沉甸甸砸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他不是在叫價，他是在給這場鬨劇畫上句號。
整個宴會廳，空氣都僵住了。
沒人敢出聲。
顧彥州那一千萬，是拿錢砸人，是年輕人的炫耀跟攻擊，是噪音。
林嘯天這兩千萬，是地位，是氣度，是一錘定音。
一個休止符。
他隻用陳述一個事實。
一個所有人都得接受的事實。
顧彥州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脊梁骨像是被抽走了。
他的腦子，被這降維打擊一樣的變故給砸的死機了。
一千萬。
兩千萬。
這不是錢多錢少的事。
這是兩個時代，兩個級別，兩種人生境界之間，一道跨不過去的鴻溝。
他剛才所有的張狂，算計，還有那點勢在必得。
在這個老人麵前，都成了一場幼稚可笑的獨角戲。
他像個剛學會揮舞木劍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的小屁孩。
下一秒，一頭撞上了一堵牆。
一堵叫“底蘊”的牆。
這堵牆，他可能一輩子都翻不過去。
他輸了。
林嘯天開口那一刻，他就輸的，比聞到那股香味的時候還要徹底。
還要丟人。
這次，他不止輸了麵子，裡子也輸光了。
他最驕傲的財力，在真正的巨頭麵前，屁都不算。
他搭起來羞辱沈餘溫的台子，反倒成了人家的墊腳石。
讓對方站上去，接受了更高規格的加冕。
主持人總算從巨大的震驚裡，找回了一點職業本能。
手裡的拍賣槌，有千斤重。
他不敢敲。
他也清楚，這場拍賣早就結束了。
他吸了口氣，對著林嘯天的方向，一個九十度的深鞠躬。
“林老先生高義！！我代表主辦方跟所有受捐助的機構，感謝您的慷慨！！”
他的聲音都在抖。
“這道由沈餘溫先生親手締造的藝術品，‘開水白菜’，將為您，跟您指定的貴賓呈上！”
他話音一落，兩個穿最高規格禮服的侍者推著餐車，小心翼翼的走上台。
那動作，不像在端菜。
像是在護送一件剛出土的國寶。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那輛餐車，從舞台中間，慢慢的，挪到後排那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道在燈光下像蓮花一樣綻開的白菜。
那碗清的見底，卻藏著山川湖海的湯。
就這麼恭敬的，放在了林嘯天的麵前。
林嘯天沒動筷子。
他隻是安靜的看著碗裡的“藝術品”。
那雙看透了半個世紀商海沉浮的老人眼睛裡，閃過很複雜的什麼東西。
有好奇，有審視，更多的是一種對“本真”的探尋。
他沒管那朵白菜花。
讓侍者給他拿了個小巧的白瓷湯匙。
他伸出手。
那隻簽過無數份文件的手，此刻，穩的很。
他用湯匙，舀起一勺清湯。
那湯，真的跟開水一樣，純淨，透亮，一點煙火氣都沒有。
他把湯匙送到唇邊。
然後，抿了一口。
湯汁碰到舌尖的瞬間。
時間停了。
林嘯天那張幾十年古井無波的臉，所有平靜，所有威嚴，在這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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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然崩塌。
他的瞳孔，先是猛的一縮，又驟然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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