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開了口。
“下周三，國際會展中心，是不是有個全行業都盯著的AI產業投資者峰會？”
“是的顧少。聽說紀霜餘已經拿下了峰會最重要的一個獨立路演時間，四十分鐘。她想一錘定音，給星塵AI融最大的一筆天使輪。”
“那真是……太完美了。”
顧彥州笑了。
那笑容很冷，不沾人氣。
“準備好所有數據報告，還有最尖銳的問題。”
“我要讓她，在她自己搭的最好看的舞台上，當著全行業的麵，親口承認，她的這個‘孩子’，就是個落不了地的笑話。”
“我要讓所有人看看，她紀霜餘，不過是個被資本跟媒體吹起來的空殼女王。”
他要的，不隻是贏。
他要誅心。
……
峰會前一晚。
星耀集團頂層會議室，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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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霜餘跟她的AI項目團隊，在做最後一次路演排練。
巨大的PPT投在牆上，每一頁都科技感十足，數據模型也很嚴謹。
紀霜餘站在台前，一身乾練的職業裝，身材勾勒的很好。
她的演講很有激情，也很有說服力。每個手勢，每個眼神，都透著一股讓投資人沒法拒絕的領袖氣質。
團隊成員看著她，眼裡都是崇拜跟信心。
“完美！紀總，這次路演絕對引爆全場！”
“是啊！我們的技術，我們的商業模型，簡直找不到任何破綻！”
一片叫好聲裡，紀霜餘卻慢慢皺起了眉。
一切都太順了。
順利的讓她心裡有點說不出的不安。
像一個老將軍，走進一個太安靜的山穀，本能的聞到了一股埋伏的味道。
她看著那份被團隊當成聖經的完美商業計劃書，看著上麵那些漂亮複雜的財務模型。
不知道為什麼，她腦子裡忽然閃過沈餘溫那張很平靜的臉。
閃過他一邊削蘋果，一邊用最樸素的菜市場邏輯，給她剖開死局的那個晚上。
一個念頭，自己冒了出來。
如果，把這份讓所有專家都叫好的計劃書，拿給他看，他會怎麼說？
他這個最普通的“用戶”，會為這個“超級大腦”花錢嗎？
這念頭一出來，就跟藤蔓似的，瘋狂纏住她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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