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的事情。
李霜茹吞了藥，又接上話頭：“我姆媽是個尼姑，我又總黏著她，當時外頭傳了好一陣閒話，說一個尼姑整日裡孤女寡母的，不正經……”
葉縈薇心不在焉，乾聲笑笑，“尼姑帶著孩子，是難做人。”手兀自在袖底藏著，又去摳那塊魚皮子。觸感滑膩、微微凸著些極細的小粒。
這魚皮起先是沒有的，她剛去錢塘的一年，入夏後從不穿紗衣，也不卷袖，一身重麻裹著，沉默寡言。陽夢軻以為她在給周家戴孝，大為讚揚歎惋，於是她也不好多說什麼。
直到王七某日殺了魚，嘻嘻一笑，丟了片刮了鱗的魚皮過來，從此她就出了熱孝。
王七不是個很會說話的尼姑。
李霜茹的屋裡閉著窗，有些悶，也有些吵。她坐了一時，推說見虛園裡有藥煨著，要燒乾了，起身告辭。
花園裡夜風冷涼，她站了一時。
既然王七不是始作俑者，那麼此事牽涉隻會更廣。譬如上峰、上峰的上峰……他們給下的任務是殺李霜茹，而她又恰好又是李霜茹這麼多年的藥引偏就會有這樣巧的事？
這次的任務，除卻意圖挑撥謝衝與承平侯府，或許還有別的用心。
關乎血丸。
葉縈薇背脊竄上一陣惡寒，她並非不可以為人利用，她采血八年，本就已是儘人所用——若非這樣，她活不下來。
但這是交易，而非欺瞞。
她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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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鼻尖沾了兩粒無媒的花粉，癢颼颼的，月亮白花花照著，她仰頭等了半晌，噴嚏照舊打不出來，又是一陣咳嗽。
她渾然不覺十步外的亭子裡，緩緩站起一個高大、深默的修長身影。
岑臨已經等了很久。
所以也不介意再多等一會。
葉縈薇的身條不算矮，前些日子因天冷衣厚，也看不出胖瘦。但如今春分已過，上衫剛薄了些許，月光一透，便照出秀氣得近乎平直臂膀，顯得格外削薄。
她手扶著樹，茶樹枝條頎長輕軟，經不住攀折，她咳一聲，便簌簌地晃一下。
岑臨的步子往前稍挪，又收了回來。莫名卻想：趁著人病時過去截胡麼？多少有些勝之不武。
他倚在涼亭鬆木柱上，隻聽她咳了許久，袖裡叮鈴一聲，掉下去個物件，又躬身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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