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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懿放下茶杯，指尖撫過杯沿那道細細的冰裂紋。
她忽然意識到，從見麵到現在，秦鼎一直主導著這場談話的節奏——他選話題，他控時長，他在她走神時不著痕跡地拉回來。
周到，妥帖，沒有一句讓她難堪。
可越是這樣，越像一場精心設計的麵試。
她合格了嗎？
“思懿。”秦鼎又喚她。
她回過神，發現他正看著自己。那雙墨沉的眼睛裡映著窗外的天光，看不出情緒。
“秦處長，”她開口，聲音比預想的穩，“今天的茶很好。”
秦鼎的嘴角很輕地動了動，像是某種確認。
他點點頭，沒有追問她剛才的走神。
他看了眼腕表，又看向她：“不早了，思懿，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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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站起身，順手從身側拿起一個暗紅色的絲絨小盒，放在她麵前的桌上。
推過來的動作很輕，盒底與桌麵接觸時幾乎沒有聲響。
“送你的小禮物。”秦鼎說，語氣如常，“希望你喜歡。”
思懿看著那隻盒子。
絲絨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不大，扁方形，看不出裡麵是什麼。
她想說不用破費，想說太貴重了不合適，想說他們還沒有熟到可以互贈禮物的地步。
但她也知道，在這種場合婉拒，太矯情了。
“謝謝您。今天我開車了，不用麻煩您送我了。”她將盒子握進掌心，“下次……我請您吃飯。”
話脫口而出，她才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
下次。她主動約定了下次。
秦鼎看著她。午後的光影在他臉上緩緩流動，那雙墨沉的眼睛裡忽然有了一點很淡的笑意。
很淺，幾乎看不見，但確實存在。
“好。”他說，“我記住了。”
思懿的耳根隱隱發熱。她站起身，拎起包，將那隻絲絨盒子放進去。
動作儘量從容，儘量不讓他看出自己的局促。
“那我送你到門口。”秦鼎說。
他拉開竹門，側身讓她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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