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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懿一晚上沒睡著。
關了燈，躺下，閉上眼睛。
可那些話像複讀機一樣，在腦海裡一遍遍回放。
秦二少死活不願意。秦家老大出來補台。
嫁入豪門，冷暖自知。
她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光斑。
她盯著那光斑看了很久，看它一點一點移動，從床頭移到床尾。
淩晨兩點，她坐起來，喝了口水。
淩晨三點，她躺回去，繼續盯著天花板。
淩晨四點，她放棄了睡覺的念頭，靠在床頭，看著窗外一點點亮起來。
她必須搞清楚。
那兩個女老師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至少，秦盛當初拒絕聯姻、秦鼎出來補台這件事，必須弄清楚。
問秦鼎？
不行。
現在還不確定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假的，她跑去問他，是對他的不信任。如果是真的……她更不知道該怎麼問。
問爸爸？
爸爸有可能真的不知道。
當初他帶回來的消息，是秦鼎合適，是秦家長幼有序。
如果背後還有別的隱情，爸爸未必清楚。
隻有問秦盛。
思懿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五點四十七分。
太早了。
她放下手機，去看了恬恬一眼。
小家夥睡得正香，小手攥成拳頭放在臉邊，小嘴微微張著。
她俯身親了親女兒的額頭，回到床上，繼續等。
六點。七點。七點十五分。
她終於沉不住氣，打開微信。
找到秦盛的頭像，點開。她的手指懸在屏幕上，停頓了幾秒，開始打字。
「秦盛，這兩天在北京嗎？」
發送。
接下來是漫長的等待。
她放下手機，去洗漱，換衣服。
出來的時候看了一眼，沒有回複。
去吃早飯，喝了兩口粥就放下了，沒有胃口。
王姐問是不是不舒服，她搖搖頭，說昨晚沒睡好。
八點十五分，手機響了。
秦盛的回複：「在。這兩天都在北京。大嫂有事？」
思懿盯著那行字，心跳快了幾拍。
她斟酌著措辭，打了刪，刪了打，最後發出去：「王姐做了點杏仁酥，上次看你挺愛吃的。想給你帶點，順便再帶些回老宅。你看方便嗎？」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過了幾秒，秦盛回複：「那太好了。我晚上七點左右過去？」
「好。」
對話結束。
思懿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一整個白天，她都心神不寧。
恬恬在地墊上爬，追著玩具玩，她坐在旁邊看著，腦子裡卻在想別的事。
從去年秋天到現在，那些畫麵一幀一幀在腦海裡回放。
父親說“天大的好消息”那天，臉上的表情是如釋重負。
她以為是高興，現在想想，那裡麵有沒有別的成分？
茶館第一次見麵，秦鼎全程主導節奏，周到妥帖，卻好像從沒提過為什麼結婚這個核心問題。
還有後來那些點點滴滴。
他記得她，記得她的發言，記得她的課題方向。她以為那是緣分，是命中注定。可如果這一切的前提是補台呢？
如果他隻是需要一個合適的結婚對象，而她正好出現過，印象還不錯？
那她以為的那些心動、那些曖昧、那些深夜的溫情，又算什麼？
下午三點，恬恬午睡。
思懿坐在窗邊，看著外麵發呆。
她搖搖頭，把這些念頭甩開。
不能這麼想。事情還沒弄清楚，不能先入為主。
可是念頭這東西，一旦種下了，就由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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