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保證我的婚姻是純粹忠貞的
天亮的時候，思懿做了一個決定。
去見爸爸。
不是去質問。隻是……問一問。
恬恬早上醒來，思懿給她穿好衣服，喂了早飯。
秦鼎出門前問她今天做什麼，她說想回趟家，看看爸爸。
秦鼎點點頭，沒多問。
七點半，思懿把恬恬交給王姐，開車回了家。
何姨開的門。
看見她，臉上露出一點意外，思懿婚後回來一般都會先發信息聯係。
“思懿回來啦？吃早飯了嗎？”
“吃了。”思懿換鞋，“我爸在家吧。”
“在書房。”何姨頓了頓，“怎麼了？有事？”
“沒什麼，就是回來看看。”
何姨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後隻是說：“那你們聊，我去買菜。”
她往書房走去。
程文遠坐在書桌後，戴著老花鏡在看什麼文件。
聽見敲門聲，他抬起頭，看見是思懿，臉上露出笑容。
“思懿？怎麼突然回來了？”
思懿走進去，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爸，”她說，“我想問你點事。”
程文遠摘下眼鏡，看著她。
“什麼事？你說。”
思懿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思緒。
“我聽說，”她說，“鑫泰最近有個訴訟。”
程文遠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你聽誰說的？”
“這不重要。”思懿說，“我就是想問問，什麼情況？嚴重嗎？”
程文遠沉默了幾秒，往後靠了靠。
“是有一樁官司。”他說，“去年簽的一個合作合同，對方說我方違約，要解除合同賠損失。”
“違約？哪方麵的違約？”
“交貨期限。”程文遠說，“合同裡約定的是三個月交貨，實際拖到了五個月。對方說影響了他們的項目進度，要求賠償。”
思懿皺著眉頭。
“為什麼會拖這麼久？”
“供應鏈出了點問題。”程文遠說，“上遊供應商那邊臨時漲價，我們換供應商耽誤了時間。這些情況跟對方溝通過，當時對方口頭說理解，沒想到轉頭就起訴了。”
思懿點點頭。
“對方的訴求是什麼？要多少賠償？”
“合同金額的三成。”程文遠說，“大概五百萬。”
五百萬。
思懿的手指緊了緊。
“現在到什麼階段了？應訴還是調解？”
“應訴。”程文遠說，“法務已經在準備材料了，也找了專業律師。對方的證據確實對我們不利，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回旋餘地。”
“什麼樣的回旋餘地？”
程文遠看了她一眼。
“你怎麼突然對這些感興趣了？”
思懿沒回答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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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就是想了解清楚。”她說，“你接著講。”
程文遠歎了口氣。
“對方的項目，後來其實沒有受影響。他們的後續工程因為別的原因也延期了，我們的貨到的時候，他們那邊還沒開工。如果能證明這個，違約造成的損失就可以打折扣。”
思懿聽著，心裡默默消化這些信息。
“那目前進展怎麼樣？”
“還在證據交換階段。”程文遠說，“律師說爭取庭前調解，能少賠一點是一點。”
思懿點點頭。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她抬起頭，看著父親。
“爸，”她說，“何姨什麼想法？”
程文遠愣了一下。
“她……也著急。”他說，“公司的事，她一向都上心。”
思懿看著他。
“何姨對公司的事，一直都很上心吧。”
程文遠沒說話。
思懿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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