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八十八歲大壽，早在半個月前就開始籌備。
秦母說請了最好的京劇團，要熱鬨三天。
思懿原本答應帶恬恬去聽戲，現在……
現在她腦子裡一片亂麻，什麼都想不了。
車在老宅門口停下。
朱漆大門敞著，門楣上掛了紅綢。院子裡搭了戲台，已經有樂師在調試琴弦，咿咿呀呀的胡琴聲飄出來，混著賓客的說笑聲。
思懿深吸一口氣，抱著恬恬走進去。
“恬恬來了！”秦母迎上來，接過孩子，“太爺爺等好久了，快進去看看。”
恬恬被抱走了。思懿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賓客。
秦鼎已經被人拉去說話。她一個人站在廊下，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思懿。”秦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思懿轉過身。
秦盛穿著深灰色的西裝，比之前見到時精神了些。他看著她，目光頓了頓。
“臉色不太好，”他壓低聲音，“怎麼了？”
思懿搖搖頭。
“沒事，可能是路上累了。”
秦盛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
“進去坐吧，”他說，“外麵涼。”
思懿點點頭，跟著他往正廳走。
路過戲台的時候，她看見一個小冊子放在桌上。
隨手拿起來翻，是今晚的戲單。
《貴妃醉酒》
《春閨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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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麟囊》
《四郎探母》
每頁下麵印著劇情簡介和演員表。
思懿把冊子放回去，在正廳找了個角落坐下。
賓客陸續到齊，戲開場了。
前兩出戲她看得心不在焉，滿腦子還是那些事。台上唱什麼，她根本沒聽進去。
第三出，《春閨夢》。
鑼鼓聲起，胡琴拉出一個婉轉的長音。旦角登場，水袖輕揚，唱腔淒婉。
思懿低頭又翻了翻那本戲單，上麵印著唱詞。
她本來隻是隨意看看。
可那幾個字跳進眼睛，就再也移不開了。
「畢竟男兒多薄幸，誤人兩字是功名，
甜言蜜語真好聽，誰知都是那假恩情。」
思懿的手指停在那裡。
台上，旦角還在咿咿呀呀地唱著。那唱腔淒淒切切，一字一句，像針一樣紮進她心裡。
她第一次聽懂了戲。
她的手指無意識的揉搓，把戲單攥出褶皺。
“思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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