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衝著我來
秦鼎強製自己壓下去煩躁的情緒。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林星竺臉上。
長相和七年前相比變化不大，但眼睛裡藏著的東西沒變。
鑽營、算計，是隨時準備反撲的狠勁。
他可太熟悉了。
“我先找你談，”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是顧念咱們還算是舊相識，不想把事情鬨得太難看。”
林星竺正低著頭，擺弄著手上的翡翠戒指，在窗外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綠光。
她聽到這句話，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舊相識？”
她抬起頭，看著秦鼎。“什麼叫舊相識？”
林星竺的語速突然變快，像是壓抑了多年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
“就是我大學四年在你身邊，一起學習一起參加比賽，就是我畢業的時候放棄了回廣州的工作機會，考到和你一個單位，就是為了能離你近一點？”
秦鼎沒有說話。
“然後呢？”林星竺的聲音開始發抖，“你視若無睹。我做了那麼多，你從來都裝作看不見。”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下去。
“我家裡的人，都以為我嫁進秦家是板上釘釘的事。你爸媽也同意，還經常邀請我去家裡吃飯。”
她的眼圈開始泛紅。
“可是因為什麼？就因為我做錯了一點事，就因為那一次，你們家就直接把我棄之如敝履。你爸媽不再理我，你也不再接我電話，整個圈子的人看我都像看一個笑話。”
她說不下去了，垂下眼簾，盯著手裡那枚翡翠戒指。
秦鼎沉默著。
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在桌麵上投下兩道長長的影子。
過了幾秒，林星竺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我還以為，”她說，“秦司長一直對男女之情避而不談，是心裡有什麼堅守，是在追求真愛，是在等待那個對的人。可最後呢？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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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一字一句。
“直接娶了一個完全不了解的人。程思懿好在哪？”
林星竺繼續說下去，語氣越來越尖銳。
“她長得好看，她工作體麵，她老實聽話？她能按照你們的想法去做事？我看也都不算。”
她頓了頓。
“說一千道一萬，就是命好。趕上了好時機。你們家老老小小，都把婚姻當交易。要是沒有那個去上海掛職的機會，她也沒有這個機會嫁給你。”
她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審視。
“她能站在你的身邊陪你一起打拚嗎？她懂你的那些抱負嗎？她知道你如何一步一步從大學成長起來嗎？她知道你那些年經曆過什麼、想過什麼、想要什麼嗎？”
秦鼎的拳頭慢慢攥緊。
手背上的青筋隱隱浮現。
“夠了，林星竺。”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違抗的力道。
林星竺看著他，沒有說話。
秦鼎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他鬆開拳頭，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首先，”他說，“你有事衝著我來，別傷害我的家人。”
他頓了頓。
“其次……”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有些話，沒必要說。
“就這一點。”他說，“我請你做到。”
林星竺盯著他，那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秦鼎，”她開口，聲音很輕，“你真是殺人誅心。”
秦鼎沒有接她的話。
他往後靠了靠，換了一個更放鬆的姿勢。談判的姿態。
“我如果是你，”他說，“就見好就收。趁著現在我還願意跟你談條件，看看能不能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建材和電子產品。”他說，“秦盛那邊有好幾個合作的單子。甚至都不用我出麵，你直接找秦盛就行。”
林星竺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秦鼎把她的反應看在眼裡。
“我要的，”他說，“是你舉報的材料。你提供給紀檢組所謂的證據。然後，你再去把那個舉報材料撤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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