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重要的人生建議
上午有兩節課，思懿講得比平時更投入。
也許是昨晚跑完步睡得好，也許是陳院長那些話讓她安心了些，也許隻是她想用工作填滿那些多餘的念頭。
總之，站上講台的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安全的世界。
學生們在下麵記筆記，偶爾有人提問，她一一解答。
中午她沒有去食堂，而是沿著學校的人工湖慢慢走了一圈。
湖不大，繞著走一圈也就十幾分鐘。
初春的風吹過來，帶著一點涼意。
湖麵上有幾隻野鴨在遊，偶爾把腦袋紮進水裡找吃的。
她站在湖邊看了一會兒，拍了幾張照，發給秦鼎。
「春江水暖鴨先知。」
林檸的微信進來。
「程老師，下午您在辦公室嗎？我想去找您。」
思懿看著那行字，回了一個「好的」。
下午兩點，門被敲響的時候，她抬頭看了一眼，林檸站在門口。
研二下學期，學校的必修課已經很少了。大多數學生都在外麵實習，為畢業後的去向做準備。
“進來吧。”
林檸走進來，在她對麵坐下。
思懿看她，比在學校時看起來成熟了一些，但臉上的表情還是學生式的，帶著一點小心和試探。
“怎麼突然過來了？實習不忙？”思懿給她倒了杯水。
林檸接過水杯，捧在手裡，沒有喝。
“還好。”她說，“就是想來看看您。這學期基本沒在學校，主要心思都放在實習上了。閒暇時間寫寫論文。”
思懿點點頭。
“這樣也好。”她說，“就業確實重要。先實習增加工作經驗，畢業的時候選擇麵也更寬。”
她頓了頓。
“如果不喜歡事務所的工作，想繼續讀博深造，或者考公，也都是不錯的選擇。你基礎不錯，想走哪條路都不難。”
林檸聽著，眼圈慢慢紅了。
“程老師，”她開口，聲音有些哽，“到了社會才發現，像您這樣真心的人太少了……”
她低下頭，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思懿愣了一下，從桌上的紙巾盒裡抽了兩張紙遞給她。
“沒有啊。”她放柔了聲音，“走進社會有社會的風景，在學校裡有學校的美好。真的。”
林檸接過紙巾，擦了擦眼角。
“還是喜歡學校裡的生活。”她小聲說。
思懿看著她，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林檸抬起頭，情緒平複了些。
“老師，我聽說咱們學院有一個去香港交流的計劃，好像不隻是學生，老師也能參與。”她說，“您報名了嗎？”
思懿知道她說的，是那個“內地與香港高校融合交流計劃”，每年選派一批老師和學生，去香港的高校交流一年。
項目規格挺高，名額也有限，院裡報名的老師不少。
“怎麼，你想報名？”思懿問，“需要我推薦嗎？”
林檸搖搖頭。
“我還沒想好。”她頓了頓，“老師您想去嗎？”
思懿笑了笑。
“我還沒有報名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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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檸愣了一下。
“怎麼？”她問，“是……有什麼影響嗎？”
“沒有啊。”思懿說，語氣很自然，“香港地區的商事製度其實對我們大陸的借鑒意義並不大。他們的法律體係是普通法係，和大陸的法係差異太大。而且香港市場規模小，產業結構特殊，拿他們的經驗來研究大陸的問題，容易水土不服。”
她頓了頓。
“當然，如果是做比較法研究，那另當別論。但我的研究方向不在這兒，去了反而浪費時間。”
林檸聽著，點了點頭。
“可是老師，”她說，“我覺得咱們學院就您最適合這個項目。這個機會真的很好，我聽說很多老師都想去……”
她說著，忽然話鋒一轉。
“是因為孩子小，或者您愛人不支持您去嗎？”
思懿愣了一下。
她看著林檸，有些不解。
“林檸，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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