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騙子
林檸走後，思懿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
她盯著那盆多肉，腦海裡卻翻湧著前幾天的事。
恬恬的書桌布置好，她又在腳下鋪上軟軟的地毯，把監控的主視角調整到那個角度。
調整完監控，她重新連接，順便往前翻了翻之前的記錄。
書房白天很少有人，即便是有人，也就是她自己，沒什麼可看的。
往前追溯，係統提示“最近人員較多的一天”，思懿點開，是林檸和趙雨萌一起來家裡看碩士論文開題報告的那天。
她點開那段視頻。
畫麵裡，她坐在書桌前，林檸和趙雨萌坐在對麵。
三個人在討論著什麼，偶爾翻翻材料，偶爾笑笑。很正常。
然後，趙雨萌收拾著自己的東西，站起來，往外走。
過了一會兒，她也走出書房。
書房裡隻剩下林檸一個人。
她坐在那裡，像是在思考什麼。然後她站起來，開始在書房裡走動。
先是在書櫃前站定，目光掃過那些書脊。然後她的手伸出去，抽出一本書，翻了翻，放回去。又抽出一本，翻了翻，放回去。
然後她走到書桌前。
秦鼎的書桌上有一個文件架，裡麵放著幾份印有發改委名抬頭的檔案袋和信封。
林檸站在那裡，低頭看著那些文件袋。
她的手伸出去，拿起最上麵那個。
拆開封口，抽出裡麵的文件，翻看。
思懿感覺渾身的血都涼了。
她拉動進度條。
足足有將近一個小時。
林檸在那一個小時裡，把那些文件袋都打開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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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得很快，動作很輕，看完一份就原樣放回去，封口也重新折好。如果不是看監控，根本不會發現任何異常。
思懿感覺渾身冷汗。
她回憶起那天，恬恬有點低燒，王姐哄睡有點困難，孩子一直叫媽媽，她出去陪恬恬睡了一會兒。
萬幸的是，秦鼎從來不會把涉及工作秘密的文件帶回家。
即便是正常要處理的文件，也是晚上拿回來，早上就拿回去。
那些檔案袋和信封裡，應該是他做的期刊和報紙的摘錄和簡報，他經常有這個習慣。
林檸之前也來過幾次，思懿想了想，應該也有林檸獨自在書房的時候。尤其是孩子小，她經常跟學生聊著聊著就去安撫恬恬。
她再往前找，發現更早的視頻已經被自動覆蓋了。
重點是，林檸為什麼要這樣做？
思懿直覺地想到了林檸那個做生意的堂姐。
林星竺。
她說她也在部委工作過。
思懿打開電腦開始搜索。
輸入“林星竺”。
出來的信息寥寥無幾。幾個同名的人，都對不上。
她又想了想，輸入“發改委 林星竺”。
這次出來的信息多一些。有幾條是單位內部的新聞報道，標題是“新入職乾部座談會順利召開”，下麵列了一串名字，其中就有林星竺。
果然。
林星竺確實在發改委工作過。
思懿盯著屏幕，心跳快了起來。
她又換了一個關鍵詞：“秦鼎 林星竺”。
這次出來的信息更少。隻有一條會議信息，列舉了參加人員的名字，秦鼎和林星竺的名字挨著。
太少。
思懿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想了想，解鎖手機，在微信的搜索欄裡輸入兩個名字。
大學裡的一些學院、學生會，甚至是一些社團，發布在校生的活動信息，往往會選擇用公眾號的方式。
門檻更低，發布更頻，且通常不在意傳統新聞的框架模版，內容更全麵。
她開始在那裡麵搜索。
信息依然不多。
鬼使神差的，她又輸入了一組詞：“林星竺 創新創業大賽”。
搜索引擎轉了幾圈，幾條舊信息呈現出來。
其中一條，來自一個學院的團委公眾號，發布時間是幾年前。
「恭賀我院公共管理專業大二林星竺同學榮獲創新創業大賽二等獎！」
思懿的手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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