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是歸宿和枷鎖
思懿看著林星竺的臉，緩緩開口。
“林星竺，何必呢。”
“你對我很坦誠，直接說出了你和秦鼎根本不是戀愛關係。是想著直接讓我沒有疑慮地相信你說的話？”
她頓了頓，輕輕歎了一口氣。
“你說的事實確實沒錯。但話裡的感情色彩，一直在誤導我。”
林星竺的嘴角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思懿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如果秦鼎真的是為了仕途不擇手段的冷血動物，我遇人不淑，那你來提醒我的目的是什麼？想讓我早點認知到，逃離苦海？”
她的聲音依然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那你幫助我逃離苦海的方式就是，讓我的研究生、你的妹妹，來舉報我？”
林星竺的目光閃了一下。
思懿沒有停。
“如果秦鼎不是這樣的人，”她說，“那你最清楚之前他都幫了你什麼。對待這樣對你有恩的人，甚至前兩天還和你簽過訂單的人，你的報答就是，傷害他的妻子？”
思懿看著她，忽然感覺心累。她花了太多時間想這些事，想林星竺為什麼要這樣做，想她到底圖什麼。現在麵對麵坐著，她忽然不想再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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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認吧，林星竺。”
她一字一句。
“你比他們還扭曲。”
林星竺的臉白了一瞬。
“你把自己一直困在當初的那個噩夢之中，誰也不要怪。要怪隻怪你自己，為了所謂的成功不擇手段，搞得大家都不得安生。”
“秦家的老老小小對你怎麼樣，你最清楚。到現在，你是感恩也好、怨恨也好，都不應該衝著我來。尤其是用你自己妹妹的前途，來虛構一個子虛烏有的罪名給到我。”
她頓了頓。
“你自己也是在體製內待過的人。組織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所以你出的這招，對我的傷害，僅僅是讓我焦慮難過。對林檸，是讓她成為了一個舉報自己導師的、被人指指點點的學生。對你自己，則是毫發無傷。”
她的目光直直地看著林星竺。
“難道這就是利己主義者的盤算？”
林星竺終於被觸動了。
“沒有！”
她的聲音有些尖利，和她之前那種從容的、遊刃有餘的樣子判若兩人。
“林檸在杜立甫的辦公室和電腦裡都發現了和你課題相關的材料。你敢說自己的課題沒有杜立甫的幫助？”
思懿低頭想了想。
原來是這樣。
原來杜立甫在知道她的課題題目之後，準備了相關的材料。
她之前一直在疑惑，林檸作為她的學生，實名舉報固然有分量，但如果僅憑林檸的口述，紀檢組也不會這麼重視，發起函詢程序。
原來林檸還拿到了這些，以此作為佐證。
思懿抬起頭，看著林星竺。
“我們所有人申報課題的題目，院裡、校裡，甚至是科研處都知道。基於同一題目開展研討，本來也無可厚非。杜立甫確實知道我的題目，院裡也希望他作為專家能給我提供輔導，但我拒絕了。”
思懿重申著自己的價值觀，“我珍惜我的榮譽、名譽，如果需要摻假作弊才能得到，那我寧願不要。”
其實感情也一樣，對不對？
思懿在心裡問自己。
看林星竺沒開口，思懿又說，“你為了拿到所謂的證據，又讓林檸去杜立甫電腦裡拿資料。”
她的聲音低下去。
“林星竺，你怎麼忍心？她還是個實習生，有人動過材料，杜立甫難道不會知道？金衡的辦公室難道沒有監控？你讓她怎麼立足？”
這個瘋子。
她是在拿林檸的前途做賭注。
林星竺的聲音變得尖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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