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萬家燈火
思懿的身影消失在安檢口。
秦鼎站在那裡，盯著那道透明的隔斷。
他和她的世界分成了兩邊，她在那邊，他在這邊。
程文遠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咳了一聲。“走吧。”
秦鼎回過神來。
程文遠問：“剛從寧波回來？”
“是，下飛機剛開機，就收到了您的消息，說思懿馬上要走。”
他頓了頓，“爸，思懿這是……”
程文遠沒有接他的話。“上車再說吧。”
秦鼎望著嶽父的背影，腦海裡一閃而過剛才思懿看他的眼神。
他沉默地跟上腳步，指尖微頓，在手機屏幕上飛快地打字。
「我剛下飛機。剛剛知道你要走的消息。」
發完，他把手機攥在手心裡。屏幕亮了，幾乎是同時。
「我知道。」
他又打了一行。
「我這幾天一直在外出差，每次跟爸聯係，他都說你不讓我找你，說你想要自己好好想一想。」
發送。這次等了久一些。
「嗯。」
他盯著那個字。
「去寧波，要待幾天？」
「剛剛跟你說了，一個月。」
屏幕上又跳出一條。
「馬上起飛，我要關機了。」
又一條。
「下飛機再聊。」
他飛快地打了一行。
「一路平安。下飛機再聊。」
發送。沒有回音。
屏幕暗下去。
他把手機收進口袋，仰在副駕駛的頭枕上。
程文遠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思懿去浙江，她的博導在那邊有個科研項目。”
“張老師？”秦鼎知道這位老師，他們之前有過接觸。
“是，張老師知道她中了社科基金，給她打電話問了問細節，剛好張老師現在的科研項目和她的課題研究有交叉的地方，就邀請她去。”
秦鼎“嗯”了一聲。
程文遠繼續說。“她自己也很糾結，放心不下恬恬，也放心不下你，是我支持她、鼓勵她去的。”
秦鼎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公路，那些白色的標線一條一條地從車窗外掠過。
嶽父的意思是，惡人他來當，讓她走得沒有負擔。
他懂。
“是。”他開口，聲音有些啞，“她一直很優秀、很努力，平衡家庭和工作，她一直做的很棒。”
他頓了頓。
“爸，您不必顧慮我。無論思懿做什麼事我都會支持。我跟思懿保證過，一定會支持她的所有工作、所有決定。”
程文遠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動了一下。
車子安靜地駛出機場高速。
程文遠問：“去家裡聊聊？”
秦鼎說：“好。”
程文遠推開家門，引著秦鼎進屋。
玄關的鞋櫃上擺著幾雙小鞋子，粉色的，上麵印著小兔子的圖案。
客廳裡全是恬恬的痕跡，她的玩具被收到一個粉色的箱子裡，箱子蓋半開著，露出一隻毛絨兔子的耳朵。
常看的繪本在架子上，一本一本碼得整整齊齊。
茶幾上放著她的小水杯，杯蓋上貼著一隻小鴨子的貼紙，已經有些磨損了。
電視櫃上擺著她畫的畫，歪歪扭扭的小鴨子，旁邊是思涵畫的太陽和花朵。
程文遠招呼他在沙發上坐下。“思懿和恬恬在我這兒，生活得很好。”
秦鼎艱難地開口。“是，這段時間辛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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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融意暖，起亮第次火燈家萬，上初燈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