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懿卿卿，生日快樂
思懿坐在最後一排，看著秦鼎回答完問題坐下。
她低下頭，給他發了一條微信。
「什麼時候到的？」
等了幾秒，手機震了一下。
「下午。到了之後就在縣裡調研了。」
「要在這幾天？」
「一共三天，今晚就回寧波。明天後天去其他地方調研。」
「哦。」
「沒告訴你，是想給你個驚喜。」
思懿低下頭，眨了眨眼睛。
「我和師妹來晚了，要不然能和你坐的近一點。」
她忽然反應過來。
「張老師特意給我留的你後麵的位置？」
那邊回得很快。
「是。我和張老師之前就有過交集，我拜托他好好照顧你。」
像是怕她生氣，他又發了一條。
「就是讓他在生活上多關注一下你。怕你換地方水土不服。」
「嗯。我沒生氣。」
秦鼎的微信又進來，「我給你帶了禮物。」
思懿問：「什麼呀？」
秦鼎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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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懿欠了欠身往前看，台上的李副司長正在說著司局間的分工協作，秦鼎仔細聽著，不時點頭。
嘉賓交流的時間持續了近一個小時。
然後是觀眾提問，有人問政策落地的細節，有人問試點的推廣路徑，有人問企業的實際獲得感。
李副司長一一作答，縣領導補充了幾句，張老師也從科研角度談了看法。
最後一個問題問完，主持人宣布今晚的交流結束。
全場起立，有人開始往外走。
屏幕上又開始播放那個宣傳片，熟悉的旋律從音箱裡流出來，和海浪聲混在一起。
思懿看著第一排那個穿白襯衫的背影。
他正和幾個人握手寒暄，姿態從容，不急不緩。
師妹們把手機和包交給她保管，說要去洗手間。
她接過來，抱在懷裡，站在最後一排的暗處。
秦鼎轉向身邊的主持人，說了幾句什麼。
主持人把話筒遞給他。
他接過話筒，稍稍側過身。
下一秒，歌聲和著宣傳片的旋律，透過麥克風傳了出來。
「你是我，記憶中忘不了的溫存，
你是我，一生都解不開的疑問，
你是我，懷裡永遠不懂事的孩子，
你是我，身邊永遠不變心的愛人……」
熟悉的歌詞、熟悉的曲調，思懿才反應過來，宣傳片的那個背景旋律，竟然是這首歌。
秦鼎的聲音很低，很清，帶著像水一樣流淌的柔軟。
如怨如慕，如訴如癡，悠久綿長地在空氣裡盤旋，纏得人心頭發緊。
像在說一段話，像在講一個故事，像在對著一個人，把那些從來不說出口的話，一句一句地唱出來。
本來往外走的觀眾們，有人回過頭，有人停下來，有人站在過道裡，轉身看著台上。
會場一點點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停在原地，靜靜聽著。
「你是我，愛你時改變不了的天真，
你是我，怨你時刻在心頭上的皺紋……」
秦鼎拿著話筒，望著觀眾席，金絲眼鏡後麵的眼神專注、沉靜。
像在對著空氣告白，又像早已穿過人群，牢牢鎖定了某一個人。
把積攢了許久、從未宣之於口的心事，揉進每一句歌詞裡，一字一句，輕輕淺淺，卻又重若千鈞。
「你是我，遠離你時永遠的回程票，
你是我，靠近你時開著的一扇門……」
宣傳片的旋律慢慢低下去，鋼琴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海浪退潮。
秦鼎唱完最後一句，把話筒還給主持人。
他又轉身和旁邊的人說了幾句話。
姿態從容，和剛才一樣。
張老師拍了拍他的肩膀。
思懿站在暗處，看得眼睛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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