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鋪就在街角，生意很好，蒸籠摞得老高。
三人找了個角落坐下，要了六個包子。
二虎一口咬下去，燙得直咧嘴，但捨不得吐，一邊哈氣一邊嚼。
“好吃！真好吃！”
林誌也咬了一口——豬肉白菜餡的，確實香。
孔明小口小口地吃著，一邊吃一邊看四周。
“少寨主，小的總覺得有人在看咱們。”
林誌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街對麵，茶棚裡坐著幾個人，穿著普通，但眼神一直往這邊瞟。
林誌心裡一緊。
又是青石嶺的人？
還是官府的探子？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繼續吃包子。
“別管他們。吃完就走。”
出了縣城，三人沿著來路往回走。
走了一裡多地，二虎忽然停下來：
“少寨主，後麵有人跟著。”
林誌回頭看了一眼。
確實，幾個人影遠遠地綴在後麵，不緊不慢。
“走快一點。”林誌說。
三人加快腳步。
後麵的人也跟著加快腳步。
二虎急了：“少寨主，咱們跑吧？”
林誌搖頭：“跑什麼？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他們又沒動手。”
又走了一會兒，到了一個岔路口。
那幾個人忽然加速，追了上來。
“前麵幾位，留步！”
林誌停下來，轉過身。
幾個人圍上來，為首的是個黑臉漢子，三十來歲，腰裡挎著刀。
他打量了一下林誌，拱了拱手：
“敢問可是黑風寨少寨主林誌？”
林誌點頭：“正是在下。閣下是？”
黑臉漢子笑了笑：“在下青石嶺劉三，久仰林少寨主大名。”
林誌心裡一沉。
青石嶺的人。
終於來了。
劉三倒是挺客氣，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他指了指路邊的茶棚：
“林少寨主，借一步說話？”
林誌想了想，點點頭。
二虎和孔明跟在後麵，警惕地盯著那幾個人。
茶棚裡，劉三要了一壺茶，給林誌倒了一杯。
林誌沒喝，看著他：
“劉當家有話直說。”
劉三笑了笑，也不繞彎子：
“林少寨主，你們那條路，修得好。”
林誌沒說話。
劉三接著說：“聽說一天能收幾千文？”
林誌心裡一動。
他們打聽得很清楚。
劉三看著他，眼神意味深長：
“林少寨主，你們吃肉，總得給兄弟們留口湯吧？”
林誌沉默了一會兒，問：
“劉當家的意思是？”
劉三笑了：“爽快。那我就直說了——咱們青石嶺，想入股。”
林誌愣住了。
入股？
劉三解釋道：“你們那條路，我們打聽過了。確實好走，商隊也多。但你們隻有一條路，我們有兩百多號弟兄。大家合夥幹，你們出技術，我們出人，利潤對半分，怎麼樣？”
林誌聽完，沉默了很久。
對半分？
青石嶺什麼都沒幹，就想分一半？
他擡起頭，看著劉三：
“劉當家，這路是我們修的，水泥是我們燒的，工錢是我們出的。你們出什麼？”
劉三笑了笑：“我們出人。幫你們看著路，別讓不長眼的來搗亂。”
林誌心裡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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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是保護費嗎？
他說得很客氣，但意思很清楚——不給錢，就搗亂。
林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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