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如懿傳富察琅嬅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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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蘭死了。
正院，素安快步進來，附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富察琅嬅的手頓了一下，把粥碗放下，接過帕子擦了擦手，麵色如常。
“吩咐下去，封鎖王府。”她開口，“從現在起，任何人不得出入。王府的醜聞，不能傳出去一個字。”
素安應了，轉身去傳令。
富察琅嬅又吩咐惢心去請弘曆，再讓人把青櫻帶到正院來。一樁一件，安排得清清楚楚，沒有半分慌亂。
弘曆來的時候臉色還不算太難看，他隻知道繡坊出了事，福晉請他過去，具體什麼事王欽也說不清楚。
進了正廳，看見青櫻已經站在那裡，富察琅嬅坐在上首，麵色凝重，他的腳步才頓了一下。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富察琅嬅站起身，先把封鎖王府的事說了，然後才道出原委。她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分給青櫻的雲錦被青櫻送去繡坊做衣裳，衣裳被海蘭毀了，青櫻審問繡娘海蘭，打了五十大板，海蘭沒挨住，死了。
弘曆聽完，坐在椅子上，半天沒說話。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青櫻，“就因為一件衣裳？一件衣裳，你把一個活生生的人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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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櫻站在那裡，張了張嘴，她的臉色發白，眼神是空的，像是還沒從這件事裡反應過來。
她看著弘曆，又看看富察琅嬅，嘴唇翕動了幾下，沒有聲音。
富察琅嬅垂下眼，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自責，“是妾身的錯，青櫻妹妹讓人來稟報時，臣妾想著她是受害人，怎麼懲罰繡娘該由她自己說了算，便讓她酌情處理。臣妾沒想到……青櫻妹妹會如此狠心。”
她抬眼看著弘曆，目光坦誠，“臣妾已經封鎖了王府，消息不會傳出去。這件事是妾身處置不當，請王爺責罰。”
弘曆的臉色好了些，他擺了擺手，語氣緩下來，“不是你的錯，你讓她酌情處理，誰能想到……”他沒有說下去，看了一眼青櫻，目光複雜得很。
眼前的青櫻，已經不是他記憶裡的青櫻妹妹了。他想起第一次見她，青櫻笑起來甜甜的，拉著他的手喊弘曆哥哥。
那時候多好，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他不願意想，也不敢去想。
“你還有什麼話說？”他看著青櫻，語氣淡了下來。
青櫻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發澀，斷斷續續的，像是在拚命解釋什麼，“我……我隻想打她五十大板，給她個教訓，我沒想害她性命啊……阿箬挨過二十大板，養了幾天就好了。我不知道她會死！我真的不知道……”
弘曆的怒氣又湧上來了，五十大板給個教訓，沒想害性命，她說得輕巧。
一條人命，在她嘴裡就是這麼輕飄飄的幾句話。他不知道該怎麼回她，說什麼都沒用。
“你每日去佛堂跪兩個時辰。”他的聲音冷下來，“跪滿一個月，好好想想自己錯在哪了！”
青櫻愣住了，她看著弘曆，那張臉冷漠得像不認識她。她張了張嘴，想叫一聲弘曆哥哥，卻叫不出口。
弘曆哥哥不信任她了，她真的沒想讓海蘭死，她隻是生氣了，隻是想要個說法，隻是……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好像說什麼都是錯的。
她轉過身，失魂落魄地往外走，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想回頭，最終還是沒有。
青櫻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委屈。
弘曆坐在那裡，看著那道背影消失，沉默了很久。
海蘭的事，瞞住了外人，沒能瞞住胤禛。第二日，王欽進來稟報，說皇上口諭，宣寶親王即刻入宮。
弘曆換了衣裳匆匆進宮，一路上把最近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漕運？鹽稅？西南平亂的軍餉？樁樁件件都沒有差錯啊，那皇阿瑪叫他做什麼？總不可能是青櫻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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