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如懿傳富察琅嬅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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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匆匆往外走,王欽小跑著跟在後麵,剛出殿門沒幾步,白蕊姬就迎麵跑來了。
她看見弘曆,眼睛一亮,撲上去要拉他的袖子,“皇上!皇後娘娘她……”
弘曆一把推開她,白蕊姬卻踉蹌了一下,沒站穩,摔在地上。她仰起頭,臉上全是不可置信。
弘曆沒有看她,大步往坤寧宮的方向走去。
坤寧宮裡,富察琅嬅正坐在榻上喝茶,見弘曆進來,放下茶盞要起身。
弘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麵前,按住她的肩,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皇後可有身體不適?”他的聲音有些緊,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肚子上,又移回來。
富察琅嬅笑了笑,語氣溫婉,“臣妾一切都好,皇上不必擔心。”
弘曆這才鬆了口氣,在她身邊坐下,握著她的手。殿內其他嬪妃看著這一幕,目光複雜得很。
高晞月的臉色更難看了,富察諸瑛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金玉妍嘴角一抽,很快又恢複如常。
白蕊姬從外麵走進來,頭發有些散亂,裙角沾了灰。她站在殿中,看著弘曆握著富察琅嬅的手,看著富察琅嬅臉上那抹溫柔的笑,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碎了。
弘曆沒有看她,聲音冷得像冰,“玫答應不敬皇後,不敬慧妃,在坤寧宮生事喧嘩。褫奪封號,降為官女子,即日起由嬤嬤教導宮規禮儀,學不會,就在延禧宮不要出來了。”
白蕊姬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她看著弘曆那張冷漠的臉,想起昨日養心殿裡的溫存,想起他握著她的手說她名字好聽,說她長的好看。
才兩日,突然什麼都變了。
她怎麼敢的?她哪來的這麼大的膽子在坤寧宮無視皇後,與慧妃叫囂?她的腦子一瞬間清明了,她算什麼?
不過是個南府樂人,彈錯一個音博來的恩寵,在皇後麵前,什麼都不是。
冷汗浸濕了後背,她伏在地上,聲音發澀,“嬪妾……領旨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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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低著頭往外走,跨過門檻,身影消失在廊下。
弘曆沒有看她,轉頭問富察琅嬅午膳想吃什麼。富察琅嬅笑了笑,說隨便什麼都好,弘曆便讓人去傳膳,語氣已經恢複了平日的溫和。
殿內其他嬪妃陸續告退,坤寧宮裡安靜下來,隻剩下弘曆和富察琅嬅。
陽光從窗欞間照進來,落在二人身上,弘曆伸手輕輕覆上她的小腹,一片溫馨。
冷宮裡的日子分不清晨昏,高窗開在牆根上頭,白日裡透進來的那點光,到了午後就更淡了,灰蒙蒙地鋪在地上,像一層洗舊了的紗。
青櫻坐在矮凳上,就著這點光繡一方素帕。帕子是尋常的白絹,她打算繡幾朵雲紋,托淩雲徹帶出宮去,換點錢。
針腳走得慢,她繡工本就尋常,光線又暗,每下一針都要湊近了看。
繡了大半個時辰,雲紋才堪堪成形,指尖忽然一疼,銀針紮破了指腹,細小的血珠立刻冒了出來。
她輕嘶了一聲,下意識縮手,手指還在半空,門口已經有人大步跨了進來。
淩雲徹今日來得比平日早些。他腳步還沒站穩,目光已經落在她指尖那點猩紅上,臉色微微一變,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怎麼這麼不小心?”他的聲音壓得低,語氣裡卻帶著壓不住的急切。
青櫻抬頭看他,還沒開口,他已經低頭含住了她的指尖。溫熱的,柔軟的,帶著他身上淡淡的寒氣,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氣息,像冷宮外頭偶爾飄進來的煙火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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