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湘蘭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從齒縫裡擠出這句話。
「林辰，你這和直接吞併我們楚家有什麼區別？就算我同意，我們楚家上下幾百號人，也不會同意！」
她試圖用整個家族來給林辰施壓，然而電話那頭的男人，語氣依舊平淡。
「楚總，你們沒得選。」
林辰靠在柔軟的沙發上，甚至都懶得坐直身體，他像是陳述一個事實般，不緊不慢地報出了一連串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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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半年，楚家百分之七十的利潤，來自於新能源汽車業務。而其中最大的利潤增長點，就是星馳科技為你們定製的智駕係統。」
「現在，王家下場了。他們有不輸於你們的生產線，有我給的全套核心技術，甚至還有鼎芯微電子特供的車規級晶片。你們覺得，你們拿什麼跟他們打？」
「哦，對了。」
林辰像是想起了什麼，輕笑一聲，補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別忘了，現在市場上對星辰智駕係統感興趣的，可不止王家一家。如果我願意，我隨時可以再扶持起第二個、第三個王家。到時候，你們楚家還能撐多久？」
楚湘蘭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她渾身冰冷。
林辰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楚家光鮮外皮下最脆弱的命脈。
他根本不是在談判，他是在下達最後通牒。
「楚總，認真考慮一下吧。」
林辰的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情緒。
「我是在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不加入，對聯盟，沒有任何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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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電話被乾脆利落地掛斷了。
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忙音，楚湘蘭死死攥著手機，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陣陣發白。
她僵坐在書房裡，良久，才顫抖著手，打開了麵前的筆記本電腦。
她調出了楚家上個季度的財報，將林辰剛才報出的那些數字，逐行逐字地進行核對。
百分之七十……
分毫不差。
更讓她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這份財報是三天前才剛剛做出來的，除了她和寥寥幾個核心高管，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林辰對楚家的滲透，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她忽然想起，就在錢立群離開楚家的前一天，負責技術的王副總還滿臉敬佩地感嘆，說錢工簡直是「真正的大師」，他提出的幾個算法優化方案，讓整個團隊都茅塞頓開。
直到今天，公司內部的技術交流群裡，還有人在熱烈地討論著錢立群當初留下的那些「技術遺產」。
一陣無法遏製的惡寒，順著她的脊椎瘋狂上湧。
林辰不僅釜底抽薪，白嫖了楚家二十年積累的核心技術，他甚至……還順手收買了人心！
楚湘蘭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引以為傲的商業手段和謀略，在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麵前，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
第二天上午，楚氏集團的會議室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楚湘蘭召集了所有在京的核心族人，開了一場緊急會議。
當她麵無表情地將林辰的「招安」條件，以及王家與星馳科技合作的事情全盤托出後，整個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
「欺人太甚！這姓林的簡直就是個白眼狼！」
一個中年男人猛地一拍桌子，氣得滿臉通紅。
「我們當初就不該心軟，直接在裡麵弄死他！」
「就是！他這是商業盜竊！是犯罪！湘蘭，我們馬上報警，告他！我就不信京城還沒有王法了！」
「決不能妥協！我楚家在京城立足幾十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種鳥氣！跟他拚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聽著叔叔伯伯們義憤填膺的咒罵，楚湘蘭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波瀾。
她等到所有人都罵累了，才用冰冷的聲音，平靜地說出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各位叔叔伯伯，如果當初不是你們幫著楚湘南，設計陷害林辰，會有今天這些事嗎？」
一句話，讓整個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張著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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