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透過屋頂的大洞,像是一束聚光燈,照在工作檯上。
空氣中浮動的塵埃在光柱裡亂舞,顧言手裡拿著一根特製的骨針,正在進行一項極為精細的「外科手術」。
他將那張剝下來的蜥蜴妖皮,經過藥水浸泡軟化後,正一針一線地縫合在陰鐵羅剎殘破的身軀上。
這並非簡單的覆蓋,而是融合。
顧言運指如飛,每一針刺下,都附著著一絲微弱的靈力。
骨針穿透妖皮和鐵甲,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妖鱗擋煞,鐵骨扛力,靈石供能。」
顧言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卻狂熱如火。
隨著最後一塊青色鱗片覆蓋住關節,原本充滿金屬質感的陰鐵羅剎,此刻徹底變了模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庫多,.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它看起來像是一個穿著青銅重甲的古代武士,但那甲片卻有著生物般的紋理,甚至在呼吸間微微張合。
顧言放下骨針,輕輕拍了拍這個大傢夥的肩膀。
「起。」
他心念一動。
胸口處的靈石核心微微一亮,這尊名為「修羅衛」的傀儡睜開了獨眼。
它沒有發出任何機械的噪音,動作流暢得如同真正的武道宗師,悄無聲息地後退一步,隱入了陰影之中。
妖皮的融合,不僅增加了防禦力,更賦予了它驚人的隱匿能力。
這才是真正的殺人兵器。
「顧老闆!顧老闆在嗎?」
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拍門聲,還伴隨著一陣嘈雜的人聲和車輪滾動的聲音。
顧言揮手讓修羅衛藏好,然後揉亂了頭髮,換上一副愁眉苦臉的表情,走過去打開了店門。
門外站著的又是趙鋒,隻不過這一次,這位趙捕頭的臉色並不好看,眼圈發黑,顯然是一夜未睡。
在他身後,停著三輛板車,車上蓋著白布,隱約透出血腥氣。
「趙大人,您這是……」
顧言看著那幾輛車,心裡跟明鏡似的,但臉上卻裝作不知。
「別提了。」
趙鋒擺擺手,一臉晦氣:
「白靈教一倒,原本被他們壓著的黑蛟幫餘孽,還有城南的那些混混頭子,為了搶地盤,昨晚打成了一鍋粥。這不,死了不少人。」
他壓低聲音,湊到顧言耳邊:
「但這幾位不一樣,這是城南鐵拳門的少當家和他的幾個心腹。家裡有錢,就是死得慘了點,身子都分家了。他那老爹說了,隻要能把屍體縫得體麵,還要配上最風光的紙紮送行,銀子不是問題。」
顧言一聽銀子不是問題,原本愁苦的臉瞬間舒展開來,那一雙眼睛裡仿佛冒出了兩枚銅錢。
「哎喲,這可是大生意!趙大人放心,縫屍那是我的老本行,保準讓少當家走得像是睡著了一樣。」
他搓著手,一臉市儈地將人迎了進來。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顧言展現了他作為頂級手藝人的職業素養。
他並沒有用什麼神通法術,而是單純憑藉那一手精湛的縫合技巧,將那幾具殘缺不全的屍體拚湊完整,甚至還用胭脂水粉掩蓋了屍斑,讓死者看起來麵色紅潤。
至於紙紮,他直接把自己庫存裡積壓的那批「精品紙馬」和「金童玉女」搬了出來。
當那位哭得死去活來的鐵拳門門主看到如同沉睡般的兒子,以及那些栩栩如生的紙紮時,當場就掏出了五百兩銀票,外加一枚作為謝禮的玉扳指。
「顧師傅,您是活神仙啊!我兒走得體麵,全靠您了!」
老門主握著顧言的手,感激涕零。
「門主節哀,這也是顧某的一點心意。」
顧言一臉悲憫地收下銀票,動作麻利地塞進懷裡。
送走了這批大客戶,顧言看著手裡厚厚的銀票,心情大好。
果然,亂世死人多,生意自然好。
這五百兩正好填補了買雷擊木的虧空,甚至還有富餘。
「有了錢,就該辦正事了。」
顧言關上店門,掛上了「東主有事,歇業半日」的牌子。
他回到密室,取出了那張從聖子身上搜來的羊皮地圖。
之前隻是粗略看了一眼,現在有了閒暇,顧言決定仔細研究一下。
他將靈力注入雙眼,原本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羊皮卷上,突然浮現出一層淡淡的血色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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