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長寧縣,悶熱得像個巨大的蒸籠。 讀好書選,.超讚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即將發黴的味道。
蟬鳴聲嘶力竭,讓人心煩意亂。
顧言坐在櫃檯後,手裡把玩著一隻剛剛折好的紙鶴。
這紙鶴用的不是普通的宣紙,而是他從那張聖子留下的羊皮地圖背麵,小心刮下來的一層薄膜,混合著雷擊木的粉末製成的。
「既然你們想把水攪渾,那我就幫你們把這水燒開。」
顧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咬破指尖,在紙鶴的翅膀內側寫下了幾個極其微小的字:
「地煞陰脈,祭品三千,血河將至。」
這十二個字,足以讓整個長寧縣的鎮魔司炸鍋。
顧言很清楚,單憑他一個人的力量,在那位築基大修麵前連塞牙縫都不夠。
唯一的生路,就是把官方的力量徹底卷進來,讓鎮魔司不得不向上麵求援,調來真正的高手與血河宗對壘。
「去吧。」
顧言對著紙鶴吹了一口靈氣。
那紙鶴撲棱了一下翅膀,竟然發出了幾聲清脆的鶴鳴,隨後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流光,順著地麵的陰影,貼地飛行,朝著城中心的鎮魔司衙門掠去。
這是《剪紙成兵》中的探查手段:「影遁鶴」。
雖然沒有攻擊力,但勝在隱蔽,哪怕是築基修士,如果不刻意掃描地麵的影子,也很難發現。
做完這一切,顧言像個沒事人一樣,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還沒來得及喝,門口的光線突然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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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穿灰布長袍的老者,無聲無息地站在了店門口。
他身材高大,背有些佝僂,手裡拄著一根烏木拐杖。
最讓人不舒服的是他的眼睛,眼白多眼黑少,看人的時候像是在看死物。
顧言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抖,幾滴茶水濺落在桌上。
不需要神識感應,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壓迫感告訴他。
那個築基大修,找上門了。
「客官……買紙人還是看壽材?」
顧言連忙站起身,臉上堆滿了生意人的熱情,隻是那微微顫抖的雙腿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灰袍老者沒有說話,邁步走進店內。
他每走一步,顧言就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緊了一分。
老者的目光掃過那麵被雷火燻黑的牆壁,最後落在顧言身上。
「昨晚,這裡很熱鬧。」
老者的聲音沙啞刺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哎喲,老先生您是不知道啊!」
顧言立刻打開了話匣子,一臉後怕地拍著胸口:
「昨晚那個殺千刀的瘋子闖進來,非要搶劫。小的也是沒辦法,把祖傳的保命寶貝『五雷珠』都給扔出去了!您看這牆,還有那屋頂,這修補得花多少錢啊……」
他說著說著,眼圈竟然紅了,一副小商販遭遇無妄之災的心疼模樣。
老者冷冷地看著他表演,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幽光。
突然,老者抬起手,乾枯的手指虛空一點。
嗡。
顧言感覺身體一僵,一股陰冷的寒流鑽入他的經脈,在他體內遊走了一圈。
這是在查探他的根骨和修為。
顧言心中冷笑,但表麵上卻更加驚恐,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大仙饒命!小的沒錢了!錢都被官差拿走了!」
他體內的《斂息龜蛇功》早已運轉到了極致,將那一身精純的靈力全部壓縮進了骨髓深處,表現出來的狀況,隻有駁雜不堪的凡俗武者氣血,看起來也就是個稍微強壯些的普通人。
片刻後,那股寒流退去。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和輕蔑。
確實是個凡人,根骨極差,體內氣血渾濁,連鍊氣的門檻都摸不到。
這樣的人,別說是殺聖子,就是給聖子提鞋都不配。
看來,真的是那個所謂的「五雷珠」造成的意外。
「你可見過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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