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夜闌看出顧清辭心裡有事，問她怎麼了，她搖搖頭，說沒什麼，就是覺得火槍還是不夠好。
蕭夜闌不明白，說火槍已經夠好了，能打五百步，能穿鐵甲，還有什麼不夠好的？顧清辭說，裝彈太慢。
打完一發，要等半天才能打第二發。敵人衝上來了，你還在裝彈，那不是等死嗎？蕭夜闌想了想，點了點頭。
顧清辭把趙鐵山叫來，問他能不能造一種裝彈快的火槍。趙鐵山正在鐵匠鋪裡鑄炮，聞言放下手裡的活，抹了一把汗。
“裝彈快？怎麼個快法？”
顧清辭說。“把火藥和彈丸包在一起，做成定裝彈。用的時候，不用一勺一勺地舀火藥，不用一顆一顆地塞彈丸，直接把定裝彈塞進槍膛，壓實，點火，就打出去了。”
趙鐵山愣住了。“定裝彈？怎麼包？”
顧清辭說。“用紙包。紙筒裡裝火藥，前麵塞彈丸。用的時候，咬破紙筒，把火藥倒進槍膛，彈丸跟著進去。省了裝火藥和塞彈丸的時間，快一倍。”
趙鐵山想了想，眼睛亮了。“這主意好！我試試！”
他帶著工匠們，開始試製定裝彈。先用油紙卷成小筒，一頭封死，裝進火藥，塞進彈丸，另一頭封死。做了一百發，拿到靶場上試。白狼拿著新火槍，裝上一發定裝彈，咬破紙筒，把火藥倒進槍膛，彈丸跟著進去，用通條搗實，點火。“砰”的一聲，打中了三百步外的靶子。他又裝了一發，這回更快了，從裝彈到開火，隻用了五息。張橫在旁邊掐著表，倒吸一口涼氣。
“五息！比之前快了一倍！”
趙鐵山高興得直拍大腿。“成了！定裝彈好！以後就用定裝彈！”
顧清辭接過火槍，自己試了幾發，點了點頭。“好是好，可紙筒容易受潮。受潮了，火藥就打不響了。得用防潮的東西包。”
趙鐵山說。“用油紙。油紙防潮。”
顧清辭說。“油紙也不行，時間長了還是會潮。用銅皮。銅皮薄，防潮，還結實。可銅皮貴，不能大量用。平時訓練用紙筒，打仗用銅筒。銅筒可以重複使用，打完一發，把銅筒撿回來，裝火藥和彈丸，下次再用。”
趙鐵山點了點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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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工匠們，開始大量製作定裝彈。紙筒做了一萬發，銅筒做了五千發。紙筒存進倉庫，銅筒發給白狐營的士兵，每人十發，打完要回收。士兵們拿著銅筒，翻來覆去地看，愛不釋手。張橫帶著他們練裝彈，五息一槍，練了半個月，四息一槍。又練了半個月，三息一槍。張橫跟顧清辭說，顧王爺，三息一槍，夠快了。顧清辭說，不夠。練到兩息。張橫咬著牙，繼續帶著他們練。
可裝彈快了，槍又出了問題。槍管打幾十發就發燙，燙得握不住。趙鐵山說，槍管太薄了，散熱不好。顧清辭說，加厚槍管。趙鐵山說，加厚了太重，士兵扛不動。顧清辭說，那就加散熱片。在槍管外麵套一圈銅片，銅片散熱快。趙鐵山又帶著工匠們試製散熱片，做了好幾種形狀，最後選定了一種魚鰭形的，套在槍管外麵，散熱效果最好。士兵們試射了一百發，槍管隻溫不燙，握得住。趙鐵山高興得直拍大腿。
“成了！這回不怕燙了！”
顧清辭說。“再試試連發。”
趙鐵山愣住了。“連發？怎麼連發？”
顧清辭說。“把幾根槍管綁在一起，輪流打。打完第一根，轉一下，打第二根。打完第二根，轉一下，打第三根。幾根槍管輪流打，就不用等散熱了。”
趙鐵山想了想，眼睛亮了。“這主意好！我試試！”
他帶著工匠們，把三根槍管綁在一起，做成一個轉輪，裝在槍托上。扣動扳機，第一根槍管擊發。轉一下輪子，第二根槍管對準擊發位置。再轉一下，第三根。三根槍管輪流打，打完了再裝彈。趙鐵山拿到靶場上一試，三息打了三槍，槍管不燙，手不抖。他高興得跳起來。
“成了！三連發！三息三槍！”
顧清辭接過槍，試了試，點了點頭。“好。可太笨重了。三根槍管加在一起，太重了。士兵扛不動。改成兩根槍管。雙連發，輕一些，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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