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山把繳獲的荷蘭火槍帶進了鐵匠鋪，關起門來研究了整整三天。
爐火燒得通紅，叮叮當當的打鐵聲從早響到晚，中間還夾雜著趙鐵山的罵聲。
幾個從荷蘭抓來的工匠被關在鋪子後麵的小屋裡，每天有人送飯送水，但不許出門，不許跟外人說話。
趙鐵山每天去跟他們“請教”，問完了回來就畫圖紙，畫完了就試製。
第一支仿製品造出來的時候，他親自拿到靶場上去試。
“砰——！”
槍響了，子彈飛出去，打穿了五百步外的靶子。趙鐵山跑過去看了看，又跑回來，臉上沒有笑容。
“不行。打是打得遠，可準頭不行。十發隻有六發上靶。荷蘭人的槍，十發有九發上靶。差得遠。”
白狼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支荷蘭原裝槍。“趙大哥，是不是槍管的問題？荷蘭人的槍管裡有膛線，咱們的也有，可咱們的膛線不夠深。”
趙鐵山說。“膛線不夠深，是因為刻膛線的刀不夠好。咱們的刀是鐵的，荷蘭人的刀是鋼的。鋼比鐵硬，刻出來的膛線深，也直。咱們用鐵刀刻，刻不了那麼深，也刻不了那麼直。”
白狼說。“那就用鋼刀。咱們現在不是能煉鋼了嗎？用新鋼刻刀。”
趙鐵山一拍腦袋。“對呀！我怎麼沒想到！”他連忙跑回鐵匠鋪，用新鋼打了幾把刻膛線的刀。新鋼刀又硬又利，刻出來的膛線又深又直。他重新做了一支槍管，裝上試射。“砰”的一聲，五百步外的靶子應聲而穿，十發有九發上靶。趙鐵山高興得直拍大腿。
“成了！比荷蘭人的還好！”
顧清辭來靶場看了試射，接過槍，自己試了幾發，點了點頭。“好。就照這個造。先造一萬支，發給白狐營。白狐營練好了，再造兩萬支，發給其他部隊。”
趙鐵山說。“陛下，一萬支槍，至少需要三個月。造槍管要時間，刻膛線要時間，組裝也要時間。”
顧清辭說。“三個月就三個月。朕等得起。可有一條，質量不能馬虎。每一支槍都要試射，打不準的，回爐重造。”
趙鐵山點了點頭。“是！”
消息傳到羅馬，查士丁尼正在王宮裡跟大臣們開會。他聽完探子的稟報，臉色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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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辭仿造了荷蘭人的火槍？比荷蘭人的還好？”
大臣說。“是。聽說她的工匠用新鋼刻膛線，造出來的槍比荷蘭人的還準。她打算先造一萬支，裝備她的白狐營。”
查士丁尼說。“一萬支？她有多少兵？”
大臣說。“白狐營至少有兩萬人。她要是把白狐營全部換成新槍，咱們就麻煩了。白狐營本來就厲害，再配上新槍，更難對付。”
查士丁尼站起來，在殿裡轉了好幾圈。“不行。不能讓她安安穩穩地造槍。得想辦法拖延她的進度。”
大臣說。“陛下，怎麼拖延？”
查士丁尼說。“派人去新城，收買她的工匠。收買不了，就暗殺。殺不了，就放火。燒了她的鐵匠鋪，看她還怎麼造槍。”
大臣點了點頭。“是。臣這就去辦。”
查士丁尼又坐下來，看著牆上的地圖。“還有，傳令下去，加快訓練。明年開春，咱們就動手。不等了。再等下去，她的槍更多，更難打。”
消息傳到奧斯曼，蘇丹正在後花園裡喝酒。他聽完探子的稟報，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
“顧清辭又造出了新槍？比荷蘭人的還好？”
探子說。“是。聽說她的工匠用新鋼刻膛線，造出來的槍又準又遠。”
蘇丹沉默了很久。他想起上次被顧清辭燒了糧草、逼得撤兵的狼狽，心裡一陣發寒。
“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少本事？”
旁邊的大臣說。“陛下，羅馬人要動手了。明年開春就打。咱們怎麼辦？”
蘇丹說。“怎麼辦？跟著打。不打，顧清辭收拾了羅馬，下一個就是咱們。不如趁她還沒準備好，跟羅馬人一起上。贏了，分地盤。輸了，大不了再賠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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