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盟瓦解之後，各國的使者像潮水一樣湧向京城。
羅馬的、奧斯曼的、法蘭克的、西哥特的、汪達爾的，還有那些更小、更遠國家的使者，都帶著禮物和國書，來向大周示好。顧清辭來者不拒，該見的見，該收的收，該談的談。
她跟羅馬簽了商約，跟奧斯曼簽了互不侵犯條約，跟法蘭克簽了關稅協定，跟西哥特簽了文化交流協議，跟汪達爾簽了海上貿易合同。
一張張文書，像雪片一樣，從禦書房飛向四麵八方。
王栓的戶部忙得腳不沾地，他每天要看好幾份合同，算好幾筆賬，還要跟各國的使者討價還價。
他以前隻是個管錢莊的掌櫃，現在成了大周的戶部尚書，管著天下的錢糧。
他常常感歎，說做夢都沒想到，自己能有今天。
孫德勝的商隊更是忙得不可開交。以前他主要跑西域和南洋，現在業務擴大到了歐洲。
他帶著商隊，從京城出發，沿著絲綢之路一路向西，經過花剌子模、波斯、大食、奧斯曼，最後到達羅馬。
一趟來回要半年，可他樂此不疲。每次回來，他都滿載而歸，帶回來的貨物堆滿了倉庫。
有羅馬的玻璃器皿、葡萄酒、羊毛地毯，有奧斯曼的香料、寶石、絲綢，有法蘭克的葡萄酒、奶酪、鐵器，有西哥特的皮革、銀器、橄欖油，有汪達爾的珊瑚、珍珠、琥珀。這些貨物在大周很受歡迎，一上市就被搶購一空。孫德勝賺得盆滿缽滿，笑得合不攏嘴。
顧清辭看著那些貨物，心裡很踏實。商路通了，買賣好了，老百姓的日子就好過了。
她跟蕭夜闌說，打仗是為了不打仗，做買賣是為了過好日子。
現在仗打完了，買賣做起來了，好日子就不遠了。
蕭夜闌說，你就不怕那些國家緩過氣來，再跟咱們打？顧清辭說，怕。可朕不能因為怕，就不跟他們做買賣。做買賣，大家都有錢賺。有錢賺，就不想打仗了。不想打仗，就太平了。蕭夜闌點了點頭。
可顧清辭心裡清楚，光靠做買賣是不夠的。那些國家表麵上服了，心裡不一定服。他們隻是被打怕了，不是被打服了。等他們緩過氣來，有了新槍新炮，說不定又會卷土重來。她得未雨綢繆。她把趙鐵山叫來。
“趙鐵山，朕想造一種新炮。”
趙鐵山說。“陛下想造什麼樣的新炮？”
顧清辭說。“一種能裝在船上的炮，能打得很遠，能打穿鐵甲。海上的敵人，一炮就能乾掉。”
趙鐵山說。“臣試試。”
他帶著工匠們，開始研究新炮。他參考了荷蘭人的火炮，結合大周的技術，設計了一種新式艦炮。炮管用新鋼鑄造，比荷蘭人的炮管更長、更厚。炮彈用尖頭彈，後麵帶尾翼，像箭一樣。裝彈用定裝彈，火藥和彈丸包在一起，裝起來快。他花了三個月，造出了第一門樣炮。拉到海邊一試，炮彈飛出去，打穿了八百步外的一艘舊船。趙鐵山高興得直拍大腿。
“成了！八百步！一炮打穿！”
顧清辭說。“好。就照這個造。先造一百門，裝在軍艦上。海龍王，你帶著船隊，在海上多轉轉。誰要是敢劫咱們的商船，就打。打不過，就跑。跑遠了，再回來。慢慢磨，磨到他們不敢為止。”
海龍王挺起胸膛。“是！”
消息傳到汪達爾，蓋薩裡克正在海邊散步。他聽完探子的稟報，臉色變了。
“大周造了新炮？能打八百步？一炮打穿鐵甲？”
大臣說。“是。聽說他們的新炮比荷蘭人的還厲害。海龍王帶著船隊，已經在海上巡邏了。咱們的船要是再劫他們的商船，恐怕……”
蓋薩裡克說。“恐怕什麼？怕就別劫。傳令下去，以後汪達爾的船隊，不許靠近大周的商船。遠遠看見，就繞道走。”
大臣點了點頭。
消息傳到羅馬，查士丁尼正在王宮裡喝酒。他聽完探子的稟報，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
“顧清辭又造了新炮？比荷蘭人的還厲害？”
大臣說。“是。聽說能打八百步，一炮打穿鐵甲。她的船隊裝備了新炮，在海上橫著走，沒人敢惹。”
查士丁尼沉默了很久。“這個女人，到底還有多少本事？”
大臣說。“陛下，臣不知道。臣隻知道，惹不起她。”
查士丁尼歎了口氣。“惹不起，就躲。傳令下去，羅馬的船隊，以後也離大周的商船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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