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木兒在高加索山腳下乾了整整一年。一萬個工匠，加上從附近征調的民夫，硬是在荒原上建起了一座新城。城牆是用新鋼水泥砌的，青灰色，又高又厚，底寬三丈，頂寬一丈，高五丈。城牆上每隔十步就有一座箭樓，每隔五十步就有一座炮台。炮台上架著新式火炮，黑洞洞的炮口朝著西邊，對著羅馬的方向。城裡有軍營、倉庫、水井、磨坊、鐵匠鋪、糧倉，還有一座小型的火槍作坊，專門修理和保養武器。城門口立了一塊石碑，上麵刻著三個大字——“鎮西城”。
鐵木兒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羅馬人的工地，笑了。羅馬人的城才建了一半，城牆用石頭砌的，沒有水泥，用泥漿。泥漿不結實，一下雨就往下掉渣。他們的工匠淋著雨，手忙腳亂地往牆上糊泥巴，看著就可憐。鐵木兒轉過身，對身邊的副將說。
“傳令下去，放幾炮，讓羅馬人聽聽響。”
副將說。“將軍，放炮？萬一打起來……”
鐵木兒說。“打不起來。陛下說了，隻放炮，不打人。嚇唬嚇唬他們。”
副將點了點頭，下去傳令了。炮台上的士兵裝好炮彈，點燃火繩。“轟轟轟”幾聲巨響，炮彈飛出去，落在羅馬人的工地旁邊，炸出幾個大坑。羅馬人的工匠嚇得趴在地上，渾身發抖。貝利撒留從帳篷裡衝出來，臉色鐵青。
“誰放的炮？誰讓你們放炮的？”
副將說。“將軍，不是我們放的，是對麵大周放的。”
貝利撒留看著遠處鎮西城牆上飄著的“周”字大旗，咬著牙。“顧清辭，你欺人太甚！”
他回到帳篷裡，寫了一封信，派人送到京城。信上寫得很不客氣。“大周皇帝陛下，你的軍隊在高加索放炮，恐嚇我國的工匠，違反了互不侵犯的約定。請你嚴懲肇事者，並向羅馬道歉。”
顧清辭看完信，笑了。她把信遞給蕭夜闌，蕭夜闌看完，也笑了。
“貝利撒留倒是會告狀。明明是你們先放炮嚇唬他們，怎麼成了他們違反約定？”
顧清辭說。“不是嚇唬。是示威。讓他們知道，朕的炮不是擺設。再搞事，朕的炮就不隻是嚇唬了。”
蕭夜闌說。“那你回信怎麼說？”
顧清辭鋪開紙，拿起筆，寫了一封回信。信上寫得很短。“貝利撒留將軍，你的信朕收到了。朕的軍隊在高加索放炮，是訓練，不是恐嚇。訓練不違法，約定也沒說不能訓練。你的工匠被嚇到了，是你的工匠膽子小，不是朕的軍隊的錯。你讓他們多吃點飯，膽子就大了。”
貝利撒留看完回信，氣得把信撕了。“顧清辭！你欺人太甚！”可他沒辦法。打，打不過。罵，罵不過。告，告不贏。他隻能忍著。
消息傳到羅馬，查士丁尼正在王宮裡喝酒。他聽完貝利撒留的稟報，把酒杯摔在地上。
“顧清辭欺人太甚！朕不能忍！”
大臣說。“陛下，不能忍也得忍。打，打不過。罵，罵不過。告，告不贏。除了忍，還能怎麼辦？”
查士丁尼咬著牙。“忍！忍！朕忍了！可朕不會一直忍！等朕的城建好了，等朕的兵練好了，等朕的武器造好了，朕要讓她知道，羅馬不是好惹的！”
大臣不敢再說話了。
消息傳到法蘭克，查理正在王宮裡養傷。他聽完探子的稟報，哈哈大笑。
“大周放炮嚇唬羅馬人？有意思。傳令下去，法蘭克的城也要加快進度。等城建好了，朕也放幾炮，嚇唬嚇唬大周人。”
副將說。“陛下，咱們的城才建了一半，放不了炮。”
查理說。“那就加人。從各地調人，調一萬，不，調兩萬。朕就不信，建不過大周。”
副將點了點頭，去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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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西哥特，阿裡烏正在教堂裡祈禱。他聽完探子的稟報，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上帝保佑。大周放炮嚇唬羅馬人，羅馬人不敢吭聲。這說明上帝站在大周那邊。傳令下去，西哥特的城不建了。”
主教說。“陛下，不建了？那咱們的炮往哪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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