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西城建好之後，顧清辭親自去巡視了一趟。
她坐著飛艇，從京城出發，一路向西。飛艇飛得很高，地上的山川河流像一幅巨大的地圖，鋪在她的腳下。
她看見了黃河，看見了秦嶺，看見了河西走廊，看見了沙漠，看見了綠洲，看見了花剌子模的城池，看見了波斯的草原，看見了大食的沙漠，最後看見了高加索山的雪峰。
雪峰下麵，是一座青灰色的城池——鎮西城。城牆又高又厚，在陽光下閃著光。
城牆上飄著“周”字大旗，旗子在風中獵獵作響。
城裡的街道整齊劃一，軍營、倉庫、水井、磨坊、鐵匠鋪、糧倉，一應俱全。
城牆上每隔十步就有一座箭樓，每隔五十步就有一座炮台。炮台上架著新式火炮，炮口朝著西邊，對著羅馬的方向。
顧清辭讓飛艇降落在城中的操場上。鐵木兒帶著全城的將士，列隊迎接。他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陛下，鎮西城建好了。臣幸不辱命。”
顧清辭把他扶起來。“起來吧。你辛苦了。朕看看。”
鐵木兒領著顧清辭，在城裡轉了一圈。看了城牆，看了軍營，看了倉庫，看了水井，看了磨坊，看了鐵匠鋪，看了糧倉，看了火槍作坊。顧清辭一邊看一邊點頭。
“好。建得好。比朕想象的還要好。”
鐵木兒說。“陛下，城牆是用新鋼水泥砌的，比石頭還硬，比鐵還結實。臣試過，用火炮轟，轟了十炮，城牆紋絲不動。炮台是用新鋼鑄的，穩固結實，不會塌。軍營是用磚瓦蓋的，防火防水。倉庫是用石頭砌的，防潮防鼠。糧草和彈藥，夠吃三年的。水井挖了十口，夠喝的。火槍作坊能自己造槍造炮了，不用從京城運。”
顧清辭說。“好。朕放心了。”
她走上城牆，站在炮台旁邊，舉起望遠鏡，看著西邊羅馬人的工地。
羅馬人的城才建了三分之二，城牆還是石頭砌的，沒有水泥，用泥漿。
泥漿被雨水衝刷得坑坑窪窪，有的地方已經塌了。他們的工匠淋著雨，手忙腳亂地往牆上糊泥巴，看著就可憐。
軍營是用木頭搭的，沒有地基，埋在地下。木頭被雨水泡爛了，有的已經倒了。
倉庫是用茅草蓋的，沒有防水，蓋樹皮。樹皮被風吹跑了，糧食都露在外麵。
炮台是用土堆的，沒有穩固，架在沙土上。沙土被雨水衝垮了，炮都歪了。
羅馬人的指揮官貝利撒留站在工地上，渾身濕透，臉色鐵青，正對著工匠們罵娘。
顧清辭放下望遠鏡，笑了。“羅馬人的城，建不起來了。”
鐵木兒說。“陛下，他們材料不夠，人不夠，錢不夠，什麼都不夠。再給他們三年，他們也建不好。”
顧清辭說。“不是材料不夠，是人不行。他們不會煉鋼，不會造水泥，不會燒磚瓦，不會挖地基。他們隻會用老辦法，建老式城。老式城，擋不住新式炮。朕的炮一轟，他們的城就塌了。”
鐵木兒說。“陛下，那咱們還打不打？”
顧清辭說。“不打。朕說過，能不打就不打。他們建不起城，就打不過來。打不過來，就不用打。不用打，就太平了。”
鐵木兒點了點頭。
顧清辭在鎮西城待了三天，看了城牆、軍營、倉庫、炮台，又看了士兵的訓練。
士兵們穿著新鋼鎧甲，背著雙管火槍，腰間掛著新鋼刀，手裡提著陌刀，排著整齊的方陣，在操場上演練。
第一排火槍手蹲下，第二排火槍手站著，一起開火。“砰砰砰”的聲音響成一片，煙霧彌漫，氣勢驚人。
然後陌刀手上場，排成兩排，第一排砍完蹲下，第二排從他們頭上砍過去。第二排砍完蹲下，第一排站起來再砍。輪流砍，輪流蹲，像割麥子一樣。顧清辭點了點頭。
“好。練得好。有這支軍隊在，朕放心。”
鐵木兒說。“陛下，臣有一個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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