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具的推廣讓大周的糧食產量翻了一番，老百姓的糧倉堆得冒了尖。可顧清辭知道，光有糧食還不夠，還得有人才。種地需要人才，做工需要人才，打仗需要人才，管城需要人才。人才從哪兒來？從學堂來。新式學堂辦了不少，可教的都是基礎知識，識字、算術、寫字，最多再加點經史子集。她想要的是更高層次的人才——懂農學的、懂工學的、懂商學的、懂兵法的、懂外交的。她想了很久，把周瑾叫來。
“周瑾，朕想在京城辦一所大學。”
周瑾愣住了。“大學？陛下，什麼叫大學？”
顧清辭說。“大學就是高等學府。教的是高深的知識，培養的是頂尖的人才。學製五年，前兩年學基礎，後三年學專業。專業分農學、工學、商學、法學、醫學、兵學、外交學。學生畢業後，分配到各省、各部、各軍，當官、當吏、當教頭、當醫生、當外交官。”
周瑾倒吸一口涼氣。“陛下，這得多少先生？多少書本？多少銀子？”
顧清辭說。“先生從新城調，從各地請。書本自己編，自己印。銀子從國庫出。朕給你三年時間，把大學建起來。錢不是問題，人不是問題，材料不是問題。你隻管辦。”
周瑾跪下來。“臣遵旨。臣一定辦好。”
周瑾回到新城，把新城學堂裡的優秀先生召集起來，開了個會。他把顧清辭的想法說了，先生們麵麵相覷，有的興奮，有的害怕，有的茫然。
“大學？高等學府？五年製？專業分七種？這……這能行嗎？”
周瑾說。“陛下說能行，就能行。咱們隻管乾。乾好了，有功。乾不好，有過。”
先生們不敢再說什麼了，各自回去準備。
周瑾用了半年時間，編寫了一套大學教材。農學教材講育種、施肥、灌溉、病蟲害防治。
工學教材講煉鋼、造槍、造炮、造船、造機器。商學教材講做買賣、開錢莊、跑商路、簽合同。
法學教材講大周律、國際法、斷案技巧。醫學教材講人體結構、疾病診斷、藥材藥方。兵學教材講陣法、火槍、火炮、騎兵、步兵、水師。外交學教材講各國國情、談判技巧、禮儀規範。
他寫完之後，呈給顧清辭審閱。顧清辭看了三天，改了三天，又讓大臣們議了三天。
議來議去，大臣們分成兩派。一派讚成，說這是好事，培養人才，強國強軍。一派反對，說這是亂來，祖宗的學問不學，學這些歪門邪道。顧清辭把那些反對的大臣叫來。
“你們說這是歪門邪道。朕問你們，什麼是正道？四書五經是正道，學了四書五經，能種地嗎？能造槍嗎？能做買賣嗎？能斷案嗎？能看病嗎？能打仗嗎？能外交嗎？”
大臣們麵麵相覷，誰都不敢接話。
顧清辭說。“四書五經要學，這些也要學。學了四書五經，知道怎麼做人。學了這些，知道怎麼做事。做人和做事，缺一不可。朕的大學，就是要培養既會做人又會做事的人才。”
大臣們不敢再反對了。
大學選址在京城東郊，占地五百畝。
顧清辭讓趙鐵山帶著工匠，用新鋼水泥蓋教學樓、實驗樓、圖書館、宿舍、食堂、操場。教學樓是三層樓的磚瓦房，每層有十間教室，每間教室能坐五十個學生。
實驗樓是兩層樓的石頭房，裡麵有農學實驗室、工學實驗室、醫學解剖室。
圖書館是四層樓的磚石結構，能藏書十萬冊。
宿舍是一人一間的磚瓦房，每間有床、有桌、有椅、有櫃。食堂是兩層樓的木石結構，能同時容納一千人吃飯。操場是四百畝的大草坪，能跑馬、射箭、練陣法。
大學建了一年，終於建成了。顧清辭親自來剪彩，站在校門口，看著那塊寫著“大周大學”的牌匾，笑了。
“從今天起，大周有了自己的大學。朕希望，從這裡走出去的學生，能成為大周的棟梁之才。”
周瑾站在旁邊，眼眶紅了。“陛下，臣一定好好辦。辦不好，臣提頭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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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辭說。“別提頭。提頭沒用。好好乾，乾好了，朕賞你。”
第一批學生招了五百人，都是從各省的中學堂裡選拔出來的優秀學生。他們穿著統一的校服，背著書包，走進了大學。有的興奮，有的緊張，有的茫然。周瑾站在校門口，一個一個地迎接。
“你叫什麼？從哪兒來？學什麼專業？”
“學生叫張明，從江南來，學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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