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大學的第一批五百個學生，在校園裡度過了五個春秋。
頭兩年學基礎，識字、算術、寫字、經史、子集、外語。
後三年分專業，農學的下田育種，工學的進廠煉鋼，商學的跑商談合同，法學的翻案卷斷案，醫學的進解剖室開刀，兵學的上校場操練，外交學的模擬談判桌辯論。
一千八百多個日夜，他們從懵懂的少年，變成了學富五車、手上有繭的青年。
畢業典禮那天，顧清辭親自來了。
她站在講台上，看著下麵五百張年輕的臉，心裡想起了自己剛來這個時代的時候。那時候她也是什麼都不懂，一把槍，一個人，一個病秧子的身體。一路跌跌撞撞，走到今天。她清了清嗓子。
“同學們，你們今天畢業了。朕很高興。朕希望你們記住，畢業不是結束，是開始。從今天起，你們要走出校門，走進衙門、軍營、工廠、田地、醫院、商號、使館。你們要把你們學到的東西，用到實處。用到實處，才是真本事。光說不練，是假把式。朕不要假把式，朕要真本事。”
五百個學生齊聲喊道。“陛下放心，學生一定不負陛下期望！”
顧清辭點了點頭。“好。朕等著看你們的成績。”
畢業典禮結束後，學生們被分配到了各省、各部、各軍。
學農學的去了戶部，分到各省的農技站，教老百姓用新式農具、育種、施肥、灌溉、防蟲。
學工學的去了工部，分到各地的鐵匠鋪、造船廠、兵工廠，改良機器、發明新工具。
學商學的去了商部，分到各地的商號、錢莊、海關，管理貿易、查稅查賬。
學法學的去了刑部，分到各地的衙門、巡察署，斷案、查貪、平反冤獄。
學醫學的去了太醫院，分到各地的醫館、軍營，看病、救傷、防疫。
學兵學的去了兵部，分到各地的軍營、邊防，練兵、布陣、守城。
學外交學的去了鴻臚寺，分到各國的使領館，交涉、談判、收集情報。
五百個學生像五百顆種子，撒在了大周的土地上。顧清辭知道，他們中的一些人，將來會成為大周的棟梁。另一些人，可能會默默無聞。可她不在乎。隻要有一個成才，這五年的心血就沒白費。
消息傳到羅馬，查士丁尼正在王宮裡等消息。他派去大周學習的人回來了，帶回來一套大學教材和幾位大周的先生。他站在碼頭上，看著那些教材，翻來覆去地看，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這些教材，比他想象的還要好。農學、工學、商學、法學、醫學、兵學、外交學，七種專業，七種學問。每一種，都是羅馬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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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下去，羅馬大學立刻籌建。教材用大周的，先生用大周的，校舍照著大周的建。朕要在三年之內，看到羅馬的第一批學生畢業。”
大臣說。“陛下，三年太短了。大周用了五年……”
查士丁尼說。“大周是五年，羅馬是三年。朕的三年，要比大周的五年還強。不強，就不辦。不辦，就落後。落後，就要挨打。”
大臣不敢再勸了。
消息傳到法蘭克，查理正在王宮裡養傷。他聽完探子的稟報，哈哈大笑。
“羅馬人要辦大學？他們三年就想趕上大周的五年？做夢。傳令下去，法蘭克也辦大學。四年。比羅馬多一年。朕的四年，要比羅馬的三年強。比羅馬強，就是比大周強。比大周強，朕就是天下第一。”
副將說。“陛下，咱們連教材都沒有……”
查理說。“沒有就買。從大周買，從羅馬買。誰的好，買誰的。買不到，就搶。搶不到，就不辦。不辦，就落後。落後，就要挨打。”
副將不敢再勸了。
消息傳到西哥特，阿裡烏正在教堂裡祈禱。他聽完探子的稟報，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上帝保佑。羅馬人辦大學，法蘭克人辦大學，朕不能落後。傳令下去，西哥特也辦大學。五年。跟大周一樣。上帝會保佑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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