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是人間地獄,去不得,萬萬去不得啊!”
旁邊一位抱著孩子的婦人,聞言忍不住抽泣起來,哽咽著說:“蘇郡郡守魏大人,不知發了什麼瘋,調集了全城的官兵,把蘇郡四門封得嚴嚴實實,別說進城了,就連靠近城門三裡地,都要被官兵驅趕,但凡敢反抗一句,或是想湊近打聽的,當場就被抓起來,有的直接被砍殺,屍體就扔在路邊,沒人敢收啊!”
另一個年輕漢子攥緊了拳頭,眼中滿是怒火,卻又透著深深的無奈,補充道:“何止是官兵封鎖城門啊!最近蘇郡城外,還冒出來一群不是官兵打扮的人,個個凶神惡煞,手持刀棍,四處強搶民女,但凡看上稍有姿色的女子,直接擄走,稍有不從就拳腳相加,甚至當場打死。還有年輕力壯的漢子,被他們強行抓去,說是要擴充城樓邊防,當壯丁守城,被抓去的人,至今沒有一個回來的,怕是都凶多吉少了!我們實在是活不下去了,隻能往北逃,求一條活路啊!”
老者連連點頭,老淚縱橫:“那些歹人,比土匪還凶,聽說都是些水匪、地痞,不知道咋和城裡的官兵勾連在了一起,在蘇郡地界橫行霸道,無惡不作,再不走,我們這些老弱婦孺,早晚都要遭他們的毒手啊!”
土豆聽得怒火中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臉上的憨厚全然被憤怒取代,他怎麼也想不到,蘇郡境內竟如此暗無天日,百姓被逼到這般境地。他不敢多耽擱,對著流民們拱了拱手,翻身上馬,快步回到蕭辰身邊,臉色凝重地將打聽來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稟報給蕭辰。
蕭辰聽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壓驟低,墨眸中翻湧著怒意與冷冽。他攥緊了馬韁,指節微微泛白,沉聲道:“魏權果然狗急跳牆,不僅封鎖城池,還敢勾結匪類,殘害百姓,真是無法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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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清坐在馬車裡,掀開了車簾,將土豆與流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她看著窗外流離失所、滿麵悲苦的百姓,心揪得緊緊的,眼眶微微泛紅,柔聲對蕭辰說:“夫君,這些百姓實在太苦了,魏權如此倒行逆施,天怒人怨。”她的聲音帶著心疼,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帕子,雖身處安穩的馬車,卻能共情百姓的苦難,眉眼間滿是悲憫。
小翠趴在車窗邊,看著那些啼哭的孩童,眼圈也紅了,小聲對碧玉說:“碧玉姐姐,那些人太壞了,怎麼能這麼欺負百姓呢。”碧玉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道:“別多話,安心陪著世子妃,世子自有決斷,我們管好自己,不添亂便是。”語氣依舊沉穩,卻也能聽出對歹人的不滿。
影淵策馬來到蕭辰身側,低聲道:“大人,屬下剛才留意觀察,這些流民所言絕非虛言,沿途可見零星血跡,還有被丟棄的雜物,想必是百姓倉皇逃難時留下的。魏權勾結匪類,封鎖城門,顯然是早已布下天羅地網,就等大人前往,那些非官兵打扮的歹人,十有八九是他找來的幫手,意圖在城外就對大人下手。”
蕭辰微微頷首,目光深邃,腦中快速思索著對策:“魏權盤踞蘇郡多年,與水匪勾結也在情理之中,江南水網密布,水匪曾頗盤踞太湖一帶,手下有數百亡命之徒,凶名赫赫,向來與官府暗通款曲,此次魏權找的,必定是這曾頗。他們封鎖城門,抓壯丁、搶民女,一是為了防備我入城,二是為了擴充勢力,妄圖負隅頑抗,甚至拿百姓要挾,實在卑劣至極。”
就在此時,一名玄衣影衛如同鬼魅般,從路旁林間竄出,快步來到蕭辰馬前,單膝跪地,雙手奉上一封密封的密信,低聲道:“大人,蘇郡郡守府安插的影衛傳來急信,飛鴿傳書送至城郊驛站,屬下加急送來,事關重大,請大人過目。”
影淵立刻上前,接過密信,檢查無誤後,遞到蕭辰手中。蕭辰拆開密信,信上字跡潦草,卻字字清晰,詳細記載了蘇郡郡守府內的秘密議事,蕭辰越看,臉色越是冰冷,周身的寒意幾乎凝成實質。
密信中寫道,魏權得知蕭辰即將前來蘇郡,自知貪腐罪行敗露,難逃一死,便連夜派人聯絡了太湖水匪頭子曾頗,邀其帶著手下全部水匪,潛入蘇郡城內,在郡守府密室秘密議事,商議如何除掉蕭辰。
密信末尾,還特意提及,那些在城外強搶民女、抓捕壯丁的,正是曾頗手下的水匪,魏權默許他們胡作非為,一來是為了震懾百姓,讓百姓不敢反抗,二來是讓水匪抓壯丁,補充城樓防守,節省自己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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