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起身拱手:“世子,您腰間這枚玉佩,可否借在下一觀?”
蕭辰並未多想,解下玉佩遞過去。他隻當這是聯絡喬幫的信物,不知其中隱秘,更不懂這玉佩在喬幫的特殊意義。
楚雲雙手接過,指尖撫過“憐”字,神色愈發肯定,對著蕭辰鄭重一禮:“世子,這是小女楚月憐自幼貼身佩戴的至寶,從不離身。如今玉佩在世子身上,足見小女對世子傾心相付,在下代楚家,謝世子看重小女。”
“小女?”蕭辰一怔,剛要開口解釋這隻是信物,並非兒女情長,身後便傳來一陣輕柔腳步聲。
李婉清本是送新製點心過來,剛到偏廳門口,便將這番話聽得清清楚楚。
她腳步一頓,臉上溫柔笑意瞬間僵住,心底湧上一陣細密酸澀。她端莊知禮,信任蕭辰,可聽見夫君身上帶著別的女子貼身玉佩,還被對方長輩認作情定之物,再溫婉的女子,也難免吃醋。
她強裝鎮定,緩步入內,聲音輕柔如常,聽不出異樣:“夫君,楚先生,周將軍,我讓下人做了些點心,送來給各位嘗嘗。”
她走到蕭辰身側,將食盒放下,目光淡淡掃過那枚墨玉佩,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委屈,對著二人屈膝行禮,舉止依舊端莊得體。
蕭辰一見她,心下頓時一緊,知道她定然聽了全程,眼中掠過一絲慌亂,伸手想扶她,又不便當眾解釋。
就在此時,李婉清藏在衣袖下的手,輕輕伸到蕭辰腰側,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
力道很輕,帶著小女兒家的嗔怪與醋意,又不敢用力怕疼到他,分明是吃醋了,卻還在外人麵前給他留足體麵。
蕭辰渾身微僵,耳尖微微泛紅,又無奈又寵溺,隻能強作鎮定,心中暗道回去定要好好哄。
周彪性子粗疏,隻當是尋常家眷送食,並未察覺廳中微妙氣氛,依舊說著魯軍布防之事。
楚雲見李婉清容貌溫婉、氣質端莊,一看便是世子妃,心中頓時尷尬,知道自己唐突了,卻也不好多說,隻站在一旁。
蕭辰趁機開口,語氣誠懇,既是解釋給楚雲,更是說給李婉清聽:“楚先生怕是誤會了。此玉佩乃是楚月憐姑娘,為助我聯絡喬幫、查辦江南貪腐所贈,純是普通朋友相助,並無兒女私情。楚姑娘心懷大義,一心為民,還望先生莫要多想。”
楚雲恍然大悟,連忙拱手致歉:“是在下唐突,妄自揣測,望世子與世子妃莫怪。”
李婉清聽得這番解釋,心中酸澀頓時散去大半,悄悄鬆開掐著他腰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眼底嗔怪褪去,隻剩溫柔信任,卻依舊憋著一點小別扭,打算私下再與他“算賬”。
又敘談片刻,周彪告辭返回軍營,繼續整肅軍紀、安撫士卒;楚雲也告辭離去,安排喬幫門徒協助官府清理餘孽、幫扶商戶。二人與蕭辰拱手作別。
待廳內隻剩二人,蕭辰立刻轉身看向身旁小妻子,眼底滿是歉意。
夕陽西下,餘暉將蘇郡城染成暖金。
一整天下來,蘇郡善後已然步入正軌:錢糧清點完畢,災民得到安置,殘餘匪黨儘數歸案,市井重新熱鬨起來。蕭辰處理完最後一卷公文,天色已黑,他揉了揉酸澀眉眼,第一時間便向後院走去,滿心都是白日受了委屈的李婉清。
後院燈火溫柔,靜謐溫馨。
李婉清換了一身淡粉羅裙,長發鬆挽,正坐在窗邊,手中拿著針線,卻遲遲沒有落下,時不時望向院門,分明是在等他。白日那點小醋意雖散,可心裡依舊有點小別扭,就等著他回來好好哄一哄。
小翠與碧玉站在一旁,相視偷笑,不敢打擾。
腳步聲漸近,蕭辰快步走入,一眼便看見窗邊的妻子,放輕腳步走到她身後,輕輕環住她纖細腰肢,下巴抵在她肩頭,聲音溫柔得能化開水:“婉婉,等很久了?”
李婉清身子微僵,沒有回頭,語氣帶著軟軟的嗔怪:“夫君不是有一大堆公務嗎?怎麼舍得回後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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