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破曉晨光穿透雲層,灑在剛平息戰亂的蘇郡城頭。城牆上血跡已被清理,殘旗斷刃儘數收攏,這座被魏權與水匪攪得烏煙瘴氣的城池,終於褪去陰霾,透出幾分難得的安寧。街頭百姓聚在一起說著劫後餘生的話語,雖麵帶疲憊,卻再無昨日惶恐,隻盼著安穩度日。
蕭辰天不亮便起身,隻小憩兩個時辰,便抖擻精神處理戰後善後。蘇郡經匪患與貪官肆虐,民生凋敝、錢糧虧空、吏治混亂,每一件事都迫在眉睫,容不得半分懈怠。
郡守府正廳,魏權留下的奢靡擺設儘數撤去,隻餘樸素桌椅,莊重清爽。蕭辰端坐主位,影淵、土豆率精銳侍衛分立兩側,階下蘇郡原有官吏——縣丞、主簿、縣尉、糧倉監守等人戰戰兢兢,垂首而立。有人曾依附魏權,有人敢怒不敢言,如今魏權倒台,眾人既怕追責,又盼生機,心中忐忑不已。
蕭辰目光掃過階下,聲清朗威嚴:“魏權勾結水匪,禍亂蘇郡、殘害百姓,如今二人已被擒獲,罪證確鑿,等候押解回京聖裁。蘇郡百廢待興,本官奉欽命查辦貪腐、安撫流民,今日召集諸位,便是厘清政務、各司其職,儘快恢複秩序。再有推諉懈怠、徇私舞弊者,嚴懲不貸。”
眾官紛紛躬身行禮:“謹遵欽差大人吩咐,我等定當竭儘全力!”
蕭辰有條不紊分派事務:命主簿率屬吏清點魏權侵吞的賑災錢糧、田產契約與水匪搶掠財物,逐一造冊,不得隱匿;命縣尉統領剩餘守軍,配合魯軍全城巡邏、清理戰場、安葬遇難百姓、關押魏權黨羽逐一審訊;命糧官開倉放糧、廣設粥棚,優先救濟老弱流民;命醫官奔赴災民聚集處診治傷患、防範瘟疫;同時傳令減免蘇郡半年賦稅,鼓勵商戶複業。
指令細致周全,兼顧民生與吏治,一眾官吏領命後不敢耽擱,紛紛離去施為。一時間,蘇郡城內有序運轉起來,糧車沿街而行,醫官奔走街巷,粥棚炊煙嫋嫋,蕭條城池漸漸重煥煙火氣。
安排完政務,蕭辰看向影淵:“周彪統領與魯軍可清剿完城外殘匪?楚雲主事那邊,是否已穩控城內局麵?”
影淵躬身回道:“周彪將軍已清剿城外所有水匪,擒獲百餘人,率軍駐守城郊,等候與大人會麵。楚主事也已處置完城內事宜,正在府外等候。”
蕭辰頷首:“二人此次鼎力相助,功不可沒,你去請他們入府偏廳敘話。”
“是。”
一旁土豆憨厚開口:“世子,您一早忙到現在,還沒用早膳,我讓廚房備點吃食?”
蕭辰揉了揉眉心,擺了擺手:“諸事未定,無心進食,見過二位再說。”
此時後院,李婉清也早已起身,淺青色衣裙素雅溫婉,眼底帶著淺淺疲憊。昨夜擔憂蕭辰安危,她亦是一夜未眠,卻仍親自帶著小翠、碧玉安排災民救助。聽聞蕭辰在正廳理事,她特意讓人溫了粥品小菜,親自端著食盒送往正廳。
走到廊下,她聽見廳內蕭辰沉穩吩咐的聲音,心中既驕傲又心疼,沒有貿然入內,隻靜靜等候。
小翠輕聲道:“小姐,姑爺真是厲害,百姓都在私下誇他是青天大老爺呢。”
李婉清嘴角溫柔含笑:“夫君心係百姓,隻盼他莫要太過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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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眾官離去,蕭辰走出正廳,一眼便看見廊下的妻子,周身淩厲儘數化作溫柔,快步上前握住她微涼的手:“婉婉,怎麼不多歇息?清晨風涼。”
“夫君一早忙碌,定然餓了,我送些粥食過來。”李婉清將食盒遞給他,眉眼溫柔。
蕭辰牽著她入內,同坐用膳,親自為她盛粥夾菜。沒有多餘言語,卻滿是溫情繾綣。李婉清靜靜看著他進食,眼底滿是寵溺;蕭辰不時叮囑她多吃些,褪去欽差威嚴,隻剩尋常夫君的體貼。
用罷早膳,蕭辰在她額頭輕印一吻,便要前往偏廳。李婉清柔聲道:“夫君去吧,我在後院等你。”目送他離去,才帶著侍女返回後院。
辰時三刻,郡守府偏廳雅致清淨,清茶點心齊備。蕭辰端坐主位,不多時,影淵引著二人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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