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蕭和因那半截女屍而心神震動之際,他敏銳的神識範圍內,突然捕捉到一絲微弱的、充滿極致驚恐的呼救聲,從上遊不遠處傳來!
“救……救命啊!哥——!”
聲音淒厲,劃破夜空的死寂。
蕭和眼神一凜,顧不上細想那半截女屍的詭異,身形如獵豹般竄出,沿著河岸疾馳而去。
幾個起落間,他已趕到聲音傳來的位置。
月光下,隻見一個穿著粗布衣裙的女子癱坐在河岸邊,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篩糠般抖動著。
她一隻手死死捂住嘴,另一隻手則顫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直直地指向河心。
蕭和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凝目望去,心頭猛地一沉。
河中央,墨綠色的河水之下,隱約可見一道極其龐大的黑影!
那黑影幾乎與深沉的河底黑暗融為一體,若非仔細分辨,幾乎難以察覺。
它靜靜地蟄伏在那裡,輪廓模糊不清,但那種源自體積的壓迫感,卻隔著河水撲麵而來。
河麵上,一縷縷尚未完全散開的猩紅血霧正緩緩飄蕩、稀釋,空氣中彌漫開一股令人作嘔的濃重血腥氣。
“哥……哥!你快上來呀!上來啊——!”那岸邊的女子已然破了音,聲音嘶啞扭曲,充滿了絕望和瘋狂,她似乎想衝向河水,身體卻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僵硬,隻能徒勞地用手抓撓著岸邊的泥土,狀若瘋癲。
蕭和聞言,毫不遲疑,體內戰氣與神力同時運轉護住周身,一個猛子便紮進了冰冷渾濁的洛河之中!
河水刺骨,能見度極低。
他催動神識,如同無形的雷達般向四周急速擴散、掃描。
然而,令人心悸的是——剛才那龐大的黑影,此刻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河水中除了緩緩飄蕩的泥沙和水草,以及那尚未完全消散的血腥味,再也感受不到任何龐大的生命體或能量波動。
它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詭異地融入了這片黑暗的水域。
蕭和在河底奮力搜尋了一圈,除了攪起更多渾濁的淤泥,一無所獲。
他心中凜然,隻能無奈地躍出水麵,渾身濕漉漉地爬上岸邊。
那女子依舊癱在原地,眼神渙散,嘴裡反複念叨著:“怪物……吃了……哥被吃了……怪物……”已然是精神崩潰的模樣。
蕭和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蹲下身,儘量放緩語氣問道:“姑娘,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看清那怪物什麼樣了嗎?”
那女子隻是機械地搖著頭,嘴唇哆嗦著,發出無意義的音節,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語言。
蕭和歎了口氣,知道從她這裡問不出什麼了。他搖了搖頭,站起身,準備順著河岸繼續向上遊追蹤,看看能否找到些許線索。
然而,就在他轉身,心神稍鬆懈的一刹那——
惡風驟起!一道冰冷的銳氣直襲他後頸!
蕭和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那是一種久經戰鬥培養出的、對危險的本能直覺!
他甚至來不及回頭,身體已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腳下猛地一錯,腰肢如同無骨般強行一擰!
“嗖!”
一把閃爍著幽藍寒光的飛刀,以毫厘之差,擦著他的脖頸皮膚飛過,淩厲的氣勁甚至在他皮膚上劃出了一道細微的血線!
蕭和心中駭然,急速前衝兩步,猛然回身。
他難以置信地看到,攻擊者,赫然是那個剛才還癱倒在地、狀若瘋癲的女人!
此刻,她那原本空洞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臉上哪還有半分驚恐,隻剩下冰冷的殺意和一種非人的猙獰!
“桀桀桀……”一連串陰森怪笑從她喉嚨裡擠出,那聲音乾澀刺耳,完全不似人聲,更像是什麼野獸在摩擦骨骼:“你不該……插手這裡的事……”
“你是誰?!”蕭和厲聲喝問,同時“嗆啷”一聲,已然將儲物袋中的飛龍刀掣在手中。
刀身暗沉,在月光下並不反光,卻自有一股沉重的煞氣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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