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內昏暗潮濕,僅容一人通過。
蕭和持刀在前開路,神識如同無形的觸須延伸向前,警惕著可能出現的危險。
任衛風忍著傷痛,主動留在隊伍末尾斷後。
那幾名囚徒則被夾在中間,沉默地跟著。
然而,就在這看似即將逃出生天的時刻,危機從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爆發!
跟在蕭和身後的那個人,眼神驟然變得狠厲而瘋狂,原本麻木的臉上浮現出扭曲的獰笑。
他死死盯著蕭和看似毫無防備的後背,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摸向腰間——那裡竟然藏著一柄打磨尖銳的骨刃!
他猛地舉起骨刃,用儘全身力氣朝著蕭和的後心狠狠刺去!
“小心!”
幾乎是同時,隊伍末尾也傳來了任衛風的驚怒交加的喝聲以及兵刃碰撞的銳響!
蕭和的神識始終籠罩著周身,在那惡風襲來的瞬間,他仿佛背後長眼,身形如鬼魅般向側前方滑出半步,同時握刀的右手手肘猛地向後一擊!
“砰!”
“呃啊!”
手肘精準地撞在偷襲者的肋下,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那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刺出的動作瞬間變形,骨刃“當啷”一聲脫手掉落。
蕭和動作毫不停滯,驟然轉身,左手如鐵鉗般探出,一把掐住了那人的脖頸,將其狠狠按在潮濕的石壁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那人雙眼翻白,幾乎窒息。
“我好心救你,”蕭和的聲音冰冷刺骨,眼中殺意彌漫:“為何恩將仇報?”
那人被扼住喉嚨,臉色漲得發紫,卻從喉嚨深處擠出充滿怨毒的嘶吼:“救……我?呸!你們這些……宗門走狗!憑什麼……高高在上!無上聖教…河神大人……賜我們力量……你們……都要死……!”
蕭和聞言,眼神微動,想起了自己曾經的遭遇,心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們也隻是想要修煉,但是終究踏不過那個門檻的可憐人罷了……
但此刻,憐憫無疑是奢侈的。
他手中力道一緊。
“哢嚓……”
輕微的脆響後,那人的頭顱無力地垂向一邊,眼中最後定格的是無儘的怨恨與瘋狂。
蕭和鬆開手,任由屍體軟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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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冰冷的目光掃過中間剩下的那幾名囚徒。
他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渾身顫抖,擠在一起,不敢與他對視。
“他動手,我殺他。”
蕭和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側身讓開了通路:“你們沒動手,可以走。”
那幾人如蒙大赦,幾乎是連滾爬爬,低著頭,緊貼著牆壁,倉皇地從蕭和身邊擠過,向著甬道前方那隱約透出的微光亡命奔去。
任衛風此時也捂著新增的傷口,步履有些踉蹌地走上前,他看著那幾個逃離的背影,眉頭緊鎖:“蕭師弟,他們知曉了我們的身份和手段,若是報與那‘聖教’……”
他的話未說完,異變再起!
隻見蕭和垂下的左手中,不知何時繚繞起一絲極其凝練、散發著毀滅氣息的深藍色電光!
那電光細如發絲,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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