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汙水沒至腰間,沉重的鐵鏈將雙臂高高吊起,勒出道道血痕。
蕭和猛地從昏沉中驚醒,刺鼻的黴味和血腥味直衝鼻腔。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巨大的地下石窟,這裡被改造成了水牢。
石窟中央是一個相對乾燥的石台。
在他左右兩側,同樣被吊著的正是任衛風和一位未曾謀麵的白衣女子。
任衛風低垂著頭,似乎還未完全清醒;而那白衣女子雖身處囹圄,發絲淩亂,白衣染汙,卻依舊脊背挺直,清冷的眼眸中不見絲毫慌亂,仿佛雪山之蓮,遺世獨立。
而在他們對麵的石台上,擺放著一張鋪著獸皮的豪華座椅。
椅上端坐一人,正悠閒地品著杯中酒,臉上掛著誌得意滿的笑容,不是薛楷又是誰!
“薛楷!”
任衛風此時也清醒過來,看清形勢後,不禁怒火中燒,厲聲喝道:“你身為城主府代城主,竟敢囚禁我摩雲峰弟子!你難道想挑起摩雲峰與河洛城的戰爭嗎?!”
“戰爭?哈哈哈!”
薛楷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笑聲在空曠的水牢中回蕩,帶著說不出的猖狂:“我怕你們?別說你們現在生死握於我手,就算你們摩雲峰知道了,等他們趕到,黃花菜都涼了!”
蕭和眉頭緊鎖,冷靜地問道:“你究竟意欲何為?”
薛楷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石台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三人,眼中閃爍著貪婪與瘋狂的光芒:“意欲何為?你們三個,修為最弱的也是戰士境,任衛風是戰師,這位靈瑤仙子更是戰師大圓滿!真是上好的‘資糧’啊!河神大人若是吞了你們三個,必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突破戰狂六階,直達戰狂後期!屆時,我再設計讓它吞了西城將軍林傑,它便能一舉踏入戰將境界!到了那時,就算城主那個老家夥出關,又能奈我何?就算你們摩雲峰的長老親至,我憑借河神之力,也能安然脫身!”
蕭和心中一震,瞬間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原來這一切的幕後黑手,竟然是你!”
“不錯!”
薛楷冷笑,目光陰鷙地鎖定蕭和:“你連續殺我四名黑袍護法,壞我好事!今日將你獻祭給河神,正好用你的血肉,慰藉他們在天之靈!”
他越說越激動,臉上泛起病態的紅暈:“你們這些所謂的仙宗精英,平日裡高高在上,眼高於頂,可曾正眼看過我們這些凡人?今天,我就讓你們也嘗嘗,淪為砧板上魚肉,任人宰割的滋味!”
然而,蕭和此刻的注意力卻逐漸從薛楷的身上轉移了開去。
他轉過頭,開始仔細打量起身旁那位名叫靈瑤的白衣女子。
她容顏清麗絕倫,眉如遠山含黛,膚若凝脂白玉,即便是在如此狼狽的境地,那份清冷孤傲的氣質依舊如同冰峰雪蓮,令人心折。
既然薛楷說他們三人都是摩雲峰弟子,那這位氣質不凡、修為深厚的師姐,定然就是那位接取任務後神秘失蹤的戰師大圓滿強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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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和忽然笑了,對著靈瑤朗聲道:“這位師姐,在下蕭和,還未請教師姐芳名?”
那白衣女子聞聲一怔,微微側首,澄澈如寒潭的眼眸看了蕭和一眼,對於他在這生死關頭還能笑得出來,似乎也有一絲意外。
她朱唇輕啟,聲音清越如玉磬,帶著一絲淡淡的疲憊,卻冷靜非常:“靈瑤。”
蕭和臉上的笑容更盛,仿佛置身於自家後花園,而非陰森水牢:“靈瑤師姐,今日能與你這般傾世佳人同赴黃泉,看來小弟我這短暫餘生,倒也不算虛度了。”
“混賬東西!”
石台上的薛楷徹底被激怒了。
自己竟然被無視了,精心準備的威脅和宣言,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臉色鐵青,指著蕭和咆哮道:“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我?!死到臨頭還敢在這裡搭訕聊天!好!很好!既然你這麼急著找死,我就成全你!讓河神大人嘗嘗開胃菜!”
他臉上掛著殘忍而快意的笑容,手腕一抖,一道寒光激射而出!
並非直接攻擊蕭和,而是精準地斬斷了他手腕上方的鐵鏈!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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