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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夷的笑容消失了。
她遙遙看向說話的那人，五大三粗，一把胡子亂糟糟的。
雖說修煉之人不能以外貌判斷年齡，但他看起來，確實有個幾百歲。
那人吐沫橫飛，語氣極其不禮貌，頂著眾人不滿的目光，自顧自地罵下去。
他背著一柄長槍，加上麵容有些凶像，霽雪城的凡人百姓即便有意見，一時卻還真不敢站出來指責。
不過，沈明夷可不慣著他。
她冷笑一聲，橫放在桌上的劍直直出鞘，在空中轉旋轉幾周，快準狠地劈向那人。
那人意識到危險，終於被迫閉嘴，以長槍相抵。
但他明顯低估了這一劍的力量，一把沒有主人握著的劍，竟能讓他虎口酸麻，整個人摜飛出去，倒飛數丈，砸斷五六張木桌，最終卡在廢墟之中！
“偷襲的卑鄙小人，你無恥！”
丟人丟大發了，那人麵上掛不住，當即出聲怒罵，可見識到沈明夷的身手，發現他隻是個紙老虎後，霽雪城的百姓再也不忍了。
“我呸！你才無恥！不愛聽就滾出城去！”
“就是，還被仙門驅逐，我看是你汙蔑才對！”
那人掙紮著道：“無知！無知！此事千真萬確，你們去九州問一問便知！”
“嗬，你休要覺得我們好誆騙！這世上同名同姓那麼多，你又怎知不是錯人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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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霽雪城的恩人，還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能叫我們祖祖輩輩傳下來，能是你口中的壞人？”
這些凡人非常聰明，七嘴八舌把那人罵了一通，但見他暴怒去拔長槍，又往沈明夷身後躲。
沈明夷甚至都無需抬眼看，隨手撥弄幾下劍，那人剛回到手裡的武器又脫了手。
那人見情況不對，自己討不到好，幾番過後，灰溜溜地跑了。
跑之前，還被沈明夷扯了錢袋，賠了茶樓損失。
登時，茶樓中響起歡呼。
方才還對沈明夷意見頗深的說書先生，這會也換了副麵孔，對著她又是恭維，又是讚賞。
沈明夷實在不擅長應對這種場麵，尋了個借口，拉著婁霽雪溜了。
“所以，這座城是以我命名的？”走在大街上，婁霽雪總算回過味來。
路兩邊支滿小攤，婁霽雪壓低聲音，不讓商販聽見，“可我哪曾收複什麼城，還有一個眼神嚇退魔族。”
“頂多便是遇見魔族，順帶著便剿了。”
沈明夷揉了揉笑得發酸的小腹，樂不可支，“傳言罷了，我也不知他們怎麼傳成這樣的，四百多年前還沒這麼離譜。”
“你曾經來過這？”
沈明夷點頭，伸了個懶腰，“小時候流浪來過。”
婁霽雪麵色怔證。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對沈明夷的過往，似乎知之甚少。
不止如此，世上對“明夷仙尊”的記載，也不算多。
他自然去查過。
“明夷仙尊”出身禦風山莊，後來山莊遭邪修屠戮，她正好外出遊曆逃過一劫，後加入上玄宗，外門打比後一鳴驚人，不出百年就成了仙尊。
——所有卷宗，幾乎都是這番說辭。
細細想來，實在是太空了。
空到所有人都被後半段光鮮亮麗的成名史吸引，無人關心她的過往，好似她生來便是仙門第一天驕，一切都唾手可得。
“你……”
婁霽雪欲言又止，不過沈明夷猜到他想說些什麼，無所謂地一擺手。
“凡人出身，到處都是魔亂，哪有家。”
“不過，我當初也算小有名氣，練了點劍，還幫他們抓了不少魔修，怎麼沒留下有關我的傳說呢？一星半點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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