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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霽雪的臉肉眼可見地垮了。
“仙尊倒是會使喚人。”
瞧見他吃癟的樣子，沈明夷當真是心情舒暢。
她哎了兩聲，回敬他：“劍尊此言差矣，這是能者多勞。”
說罷她伸了個懶腰。
躺了半個月，身上的傷口在補藥的滋養下，差不多已經好全，魂崖毒已解，她整個人像卸下沉重的包袱，輕鬆得很。
沈明夷翻身下床，走到婁霽雪身邊，拍拍他的肩：“不去算了，本座這就下山多收幾個雜役，專挑會烤魚的。”
婁霽雪瞄向身側，在她走過去前忽然抓住她的手腕，皮笑肉不笑。
“不必了，弟子這就去烤。”
沈明夷樂了，難得說了句好聽的：“棒。”
婁霽雪：“嗬。”
他沒走，反而從袖子中掏出一物，沈明夷看清是什麼後，不等他開口便後退數步，麵容警惕。
“不是勸過你了嗎？你怎麼還沒放棄傀儡！”
飽含著濃厚不信任的語氣，深深刺痛了婁霽雪，他很受傷的樣子。
見狀，沈明夷又不忍心了，猶猶豫豫道：“其實，試試也是好的。”
“那你後退什麼？”婁霽雪問。
沈明夷：……
還不是怕它爆炸！
婁霽雪摸了摸鼻子，將傀儡娃娃杵上前幾分。
沈明夷定睛一看，大腮紅，土的掉渣的麻花辮，甚至還有點對眼。
不過吧，雖說依舊醜得人神共憤，但好歹是不嚇人了。
“有進步。”她乾巴巴地說道。
婁霽雪顯然也是這麼認為的，並且迷之自信：“雕的是你，對著你雕的，自然會像一點。”
沈明夷剛喝的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她不可置信：“你哪隻眼睛看得像我了？？”
婁霽雪再也忍不住，悶聲笑了起來，肩膀都在微微抖動著。
反應過來他是故意的，沈明夷怒不可遏，拍案而起：“說出去有損我的形象！這絕不是我！”
婁霽雪不語，隻是往傀儡核灌了些靈力。
傀儡搖頭晃腦地動了起來。
它跳上桌子，晨光透過窗欞灑入屋內，打在它毛茸茸的頭頂，就著這一縷光，傀儡抄著一把牙簽大的小木條比劃起來。
儼然是在舞劍。
沈明夷剛好奇地看過去，傀儡就開口了。
“劍譜第一式，先紮高馬尾！”
它翻了個跟頭，把小木條比得虎虎生威。
“劍譜第二式，法衣要帥，速度要快！”
沈明夷臉色唰一下黑了。
但傀儡還沒完，嗖地跳起，一個華麗的轉身。
“嘿哈，都給本座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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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傀儡在空中劃過一條瑩白的弧線，婁霽雪趕忙接住它，滿臉都是不讚同。
“ 仙尊，它還隻是個寶寶。”
沈明夷惡狠狠地瞪他一眼：“帶著你的寶寶，把整座桑落城掃了！”
說罷，她拂袖而去，腳步踩得震天響。
……
衡陽本就不是魔族的首要目的，隻是本著護州大陣不穩，才派了個魔將前來，誰料不僅沒攻下，反倒折戟沉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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