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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驀地睜大，婁霽雪大腦一片混沌，手腳僵硬的仿佛木板，不知該安放在何處。
餘光裡的那一抹嫣紅，在他唇瓣上淺淺蹭著。
新鮮的青草香夾雜著女子溫熱的呼吸撲麵而來，以至於婁霽雪的呼吸都沉重起來。
“沈明夷……嘶！”
他剛剛開口，那人便惱火地皺了皺眉，狠狠在他的下唇上一咬。
一陣刺痛，口腔裡湧現出血氣。
婁霽雪心裡像被貓抓了一樣難受。
他單手托起沈明夷的後腰，讓她在自己身上趴地更舒服，另一隻手扶上她的後腦勺，將人牢牢圈在懷裡，附身加重了這個吻。
她的唇，真的好軟。
唇齒相纏間，婁霽雪閉上眼，神識輕輕地覆上，替她承受痛苦。
懷抱中的人嗓子裡發出囈語，好像不太舒服，婁霽雪便緩緩地拍著她的後背，渡著靈力。
漸漸的，沈明夷沒那麼痛苦了。
她的睡顏恢複平靜，呼吸綿長，陷入安穩的沉眠。
婁霽雪卻莫名地貪戀懷裡的溫度，沒有將她放開，他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然沈明夷躺在他的膝蓋上。
目光落在她微微顫動的睫毛上，耳邊是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他竟在暗藏危機的秘境中，感受到幾分歲月靜好。
……
沈明夷感覺自己做了個很長的夢。
夢境光怪陸離，唯一不變的是九十九道昊天雷劫。
它們反複出現，每一次都帶著令人膽寒的威壓，加上體內兩股力量作祟，時冷時熱，沈明夷下意識就去找又冷又熱的東西幫她緩解。
又冷又熱的東西怎麼可能存在？殘存的意識這麼想著。
但她好像還真找到了。
不知過了多久，沈明夷從夢中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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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睜眼，她鼻尖便飄來一縷焦香。
沈明夷噌地一下直起身子。
扭頭一看，有個人正背對著她烤鳥，是婁霽雪。
“我暈了多久？”
聽見動靜，婁霽雪的後背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五個時辰。”他沒轉過身。
沈明夷隻感覺腦袋炸開般疼，太陽穴突突直跳，她扶著腦袋起身，腳下卻猛地一軟。
就在即將仰麵摔下時，婁霽雪穩穩扶住她。
“多謝。”
她掀起眼皮，視線停頓在他的唇上，下意識便問道：“你的嘴唇怎麼破了？”
婁霽雪：……
他不可置信地打量了半天，可沈明夷臉上始終隻有不似作偽的關心。
在等她醒來的時間裡，他打了無數遍腹稿，到頭來，沈明夷根本就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麼？！
婁霽雪不知是該鬆一口氣，還是該生氣了。
千言萬語化到嘴邊，隻剩一句：“吃烤鳥燙的。”
“沒看出來，你還挺饞。”
婁霽雪再次：……
沈明夷居然還笑！？
但沒等他表達內心的哀怨，沈明夷便再次嘗試著行走，結果腳下再次一軟，又險些啪嗒一聲仰麵摔倒。
“你怎麼了？”
沈明夷也不明所以，她此刻的感覺，就像是喝了二斤假酒，腦袋暈乎乎的，腿腳直打顫。
那兩股煩人的力量雖然平息些許，卻依舊在她體內打架。
行動不便，五感還宛如蒙上了霧般遲鈍，在秘境中別提多危險了。
沈明夷不由得焦急。
可她越是著急，走得就越不穩。
“這什麼鬼傳承！”她這會，終於覺得自己上大當了。
“先吃點東西。”
婁霽雪從火堆上取下烤鳥，遞給她。
烤鳥散發著誘人的香氣，表皮還滋滋地冒著油光，沈明夷鼻尖動了動，沒抵擋住誘惑，接過來咬了口。
比想象中的還要好吃。
“秘境裡哪來的鳥？”她含糊不清地問道。
婁霽雪視線落在她亮晶晶的嘴唇上，又做賊心虛般地一觸即分。
他心裡有些癢，又有些煩悶，最終不知出於怎樣的心理：“你儲物戒裡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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