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嘴角的弧度比笑還嘲。
西釗叼著棒棒糖走過來，拍了拍林朝陽另一邊肩膀。
“考核第一名，請客。”
“憑什麼？”
“憑你剛才帥了一把，得讓兄弟們分享一下快樂。”
林朝陽還沒開口，牆根那邊傳來一聲嘶啞的吼叫。
林朝輝靠在碎裂的防護牆上，暗影能量褪儘後渾身虛脫，臉色白得像張紙。
他死死盯著被鎧甲勇士簇擁的林朝陽，喉嚨裡擠出破碎的聲音。
“那是我的……腰帶是我的……”
聲音不大。
但安靜的考核場裡，每個人都聽到了。
林朝陽停下腳步。
回頭。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在牆根的弟弟。
那個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同情。
像在看一個摔碎了別人玩具、卻哭著說是自己的小孩。
“路邊撿的。”
林朝陽的聲音平淡。
“不服憋著。”
他轉過身，繼續往通道出口走。
身後傳來林朝輝壓抑到扭曲的喘息聲。
沒有人去扶他。
連王建國校長都不敢看他。
林朝陽剛走到出口，腳步頓住了。
美真從通道拐角衝出來，平板電腦燙得幾乎拿不住，屏幕上一個紫紅色的光點在瘋狂閃爍。
她的臉色鐵青。
“朝陽！”
“林朝輝體內的暗影能量源被你淨化掐斷了——但源頭還在！”
她把平板翻過來，指尖戳在那個移動的光點上。
“它在跑！”
ERP基地，三樓會議室。
燈光調到最暗。
主牆投屏上，一條紫黑色的能量殘留軌跡像一條蛇，從鎧甲學院考核場蜿蜒至北城區廢棄倉庫，然後在倉庫坐標處突兀截斷。
美真雙手撐在桌麵上，指甲掐進了掌心。
“倉庫的監控服務器被物理砸毀。硬盤取出來做過數據恢複，全是亂碼。”
她抬頭掃過在座眾人。
“專業手法。不是普通人乾的。”
東衫調出倉庫的周邊三維地形圖，用食指在全息投影上畫了個圈。
“暗影種子是SS級汙染物。普通人碰一下就會細胞壞死。從倉庫到學院這段距離，中間必須有一個具備高階抗性的活體做媒介。”
他端起那杯永遠涼透的白開水。
“換句話說——有鎧甲級別的人，親手把種子塞進了林朝輝體內。”
會議室安靜了三秒。
坤中推了推眼鏡，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一份日程表。
“北淼。失聯時間線：考核前十四天開始間歇性消失，每次消失都在北城區方向。失聯最長的一次，剛好是林朝輝突然實力暴漲的前一天。”
他把電腦轉過來，屏幕朝向眾人。
“時間線完全吻合。”
西釗推門走進來，外套沾著泥點和淡淡的血腥氣。
冰兒跟在他身後。
兩人臉色都不好看。
西釗拉開椅子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碎裂的芯片，丟在桌麵上。
“剛在北城區暗巷裡逮了個影界的雜兵。”
他磕了磕鞋底的泥。
“這東西從他身上搜出來的。是異能貼的存儲芯片。裡頭記錄了最近三個月影界在江南市的物資調度清單。”
冰兒站在西釗身後，雙手抱胸，眼底的冷意幾乎凝成了霜。
“我審的。”
她的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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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雜兵供出了接頭人的特征——水係能力者，用雙節棍，左臉有舊傷疤。”
全場安靜了。
水係。
雙節棍。
左臉舊傷。
不需要第二個人來確認這些特征指向誰。
美真閉了閉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北淼。”
小天從歡迎身後探出頭來，拳頭捏得哢哢作響。
“我靠……他連學生都利用？給一個十八歲的孩子種暗影種子？這還是人乾的事？”
小飛在旁邊咬牙切齒。
“當年在孤兒院扔下西釗哥自己跑，現在又投靠影界害學生——這種人就該直接廢了他的召喚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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