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帝皇之下，眾生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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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的金色流光散儘。
林朝陽把洗得發白的舊帆布包重新掛回單肩，雙手插兜，慢悠悠地往台下走。
腳步聲一下一下，踩在整個考核場的死寂上。
沒人說話。
沒人動。
連看台最後一排那個平時最愛起哄的大嗓門男生，此刻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王建國校長的反應最大。
他的椅子先動了一下。
然後整個人連人帶椅往後仰，“咣當”一聲翻倒在地。
秘書伸手去扶，他一巴掌拍開。
不是不想站起來。
是腿軟了。
他跪坐在地上，指著林朝陽的方向，嘴唇哆嗦，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像被魚刺卡住了。
帝皇鎧甲召喚人。
真正的帝皇鎧甲召喚人。
就是他親口定性為“F級廢脈”的那個學生。
就是他在鎧甲勇士麵前貶低為“不值一提的廢物”的那個人。
就是他把所有資源傾注給林朝輝、把林朝陽踩在腳底下的那個……
王建國的腦子裡走馬燈一樣閃過無數畫麵。
每一幀都是他挖的坑。
每一幀都在朝他自己臉上扇巴掌。
“校長，你沒事吧？”秘書蹲下來。
王建國一把抓住秘書的衣領，聲音壓到極低，像在求饒。
“你說……他會不會找我算賬……”
秘書沒回答。
因為他也在抖。
看台另一側。
蘇若雲坐在台階上。
高跟鞋崴斷了跟，她沒察覺。
腦子裡隻剩一個畫麵在反複循環播放——
她站在走廊上，叉著腰，下巴抬得高高的，衝林朝陽比了個拖把的手勢。
“要不你來幫我打掃廁所？按月結。”
那時候她覺得自己贏麻了。
那時候周圍的人都在笑。
現在沒人笑了。
周圍那些平時圍著她轉的學生，此刻像被定點爆破一樣，以她為圓心，齊刷刷退開了兩米。
沒有人看她。
準確地說，是不敢看她。
誰都怕被林朝陽記住“跟蘇若雲站在一起”這個畫麵。
蘇若雲的嘴唇在發抖，牙齒磕碰出細碎的聲響。
她想站起來。
腿不聽使喚。
“別坐地上了。”
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
蘇若雲猛地抬頭。
是林朝陽。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看台邊上，正低頭看著她，表情談不上憤怒，也談不上嘲諷。
就是看著。
蘇若雲的瞳孔劇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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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
“地上涼。”
林朝陽說完這三個字，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了。
蘇若雲愣在原地。
三秒後，她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趴在台階上，肩膀劇烈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他連罵都懶得罵她。
這比任何一句羞辱都讓人崩潰。
擂台邊緣。
江亦雪撥開人群，手裡拎著一瓶礦泉水。
她走到林朝陽麵前，遞過去。
“渴了吧。”
冰藍色的眼瞳裡藏著笑意，聲音溫和。
林朝陽接過來擰開瓶蓋，仰頭灌了兩口。
全場男生的目光齊刷刷釘在那瓶礦泉水上。
嫉妒得眼眶發紅。
但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剛才那個帝皇鎧甲。”江亦雪歪了歪頭。
“很好看。”
林朝陽把瓶蓋擰回去。
“謝謝。”
“不過。”江亦雪頓了頓，語氣多了一絲認真。
“你掌心那條金色的腰帶，是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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