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隻手剛才握著她的腳，現在似乎還殘留著觸感。
他擡起頭，看向牆上的鐘。
五點四十。
快晚飯時間了。
他按下早餐按鈕——不對，現在是晚飯按鈕。
“晚飯。”他說。
江凝凝從椅子上慢慢坐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她的臉還紅著，但已經恢復了一點力氣。
“主任，我……我去給您拿。”
她站起來，腳剛落地，就一個踉蹌——
高跟鞋還在椅子下麵。
她彎腰去撿，裙擺往上滑了滑，露出一截白絲包裹的大腿。
王一的目光落在那裡。
江凝凝察覺到他的目光，臉更紅了。她飛快地穿上高跟鞋，逃一樣跑出辦公室。
門“砰”的一聲關上。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王一靠在椅背上，笑了笑。
這小護士，有點意思。
【主任笑什麼？】
【不知道啊，江凝凝怎麼跑了？】
【臉那麼紅，肯定有事】
【剛才發生了什麼？】
【什麼都沒發生啊，就正常聊天】
【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事】
【桌下！一定是桌下！】
【主任的手剛才放桌下了！】
【臥槽，有情況！】
【我就說江凝凝怎麼突然跑了】
【主任這摸魚摸得，把護士摸跑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主任還是你主任】
【羨慕兩個字我已經說累了】
不到十分鐘，江凝凝回來了。
她端著托盤，走到辦公桌前，放下。
五菜一湯。
紅燒肉、糖醋排骨、清炒時蔬、蒜蓉粉絲蒸娃娃菜、滷蛋，湯是番茄雞蛋湯。
和昨天一樣豐盛。
江凝凝放下托盤，站在旁邊，小聲說：
“主任，您慢用。”
說完，她轉身想走。
“站住。”王一說。
江凝凝站住了，背對著他，肩膀微微繃緊。
王一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坐。”他說，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江凝凝慢慢轉過來，慢慢走到椅子前，慢慢坐下。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
王一繼續吃飯。
辦公室裡很安靜。
隻有筷子碰到碗的聲音，和偶爾的咀嚼聲。
江凝凝坐在對麵，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動不動。她的臉還紅著，呼吸還有些不穩。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在這裡。
她隻知道，主任讓她坐，她就坐了。
王一吃了半碗飯，忽然開口：
“你不吃？”
江凝凝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
“主任，我們詭異……不需要吃飯。”
王一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繼續吃飯。
江凝凝坐在對麵，看著他吃。
看著他夾菜，看著他咀嚼，看著他偶爾停下來喝一口湯。
她忽然覺得，主任吃飯的樣子……還挺好看的。
那雙藍色的眼睛，專註地看著碗裡的食物，偶爾擡起來看她一眼，又低下去。
她被那一眼看得心跳加速。
但她不敢表現出來，隻是繼續低著頭，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六點半。
王一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飽了。”他說。
江凝凝站起來，準備收拾碗筷。
就在這時，辦公室裡的燈光閃了閃——
然後滅了。
不是全滅，是那盞水晶吊燈滅了。隻剩辦公桌上的檯燈還亮著，昏黃的光線灑在兩人身上。
【？？？？？】
【怎麼黑了？】
【停電了？】
【不是停電，吊燈滅了，檯燈還亮著】
【什麼情況？】
【要下班了吧？快七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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