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
“下午兩點之前，我們會帶著爛鐵管子離開。”我看著他。
“很好。祝你們挖鐵愉快。”下士猛地一拽狗繩，“走！”
三個英國士兵轉身消失在廢墟後麵。
我站在原地，直到聽不見皮靴踩在雪地上的聲音，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完全浸透，貼在皮膚上冰涼刺骨。
“總理先生……”施羅德癱坐在雪地上，大口喘著氣。
“下去。”我轉過身，重新鑽進那個陰冷的洞口。
地下室裡，絞盤的“嘎吱”聲還在繼續。
高壓泵已經被拖到了通道口下方。
“斜坡太陡了，拉不上去！”邁爾滿臉黑灰，雙手死死抓著絞盤的手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擡頭看了看那四十五度角的傾斜通道。
“把外麵的液壓千斤頂拿進來。墊在泵體下麵，一點一點往上頂。”我靠在牆壁上，“把防雨布鋪在台階上減小摩擦。壯漢，你用氣割機把通道兩側礙事的水泥稜角全切掉。”
接下來的四個小時，是一場純粹的體力與鋼鐵的較量。
每一次絞盤的轉動，每一次千斤頂的起落，都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和肌肉撕裂般的痛苦。滑輪組的鋼纜在巨大的拉力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崩鳴，彷彿隨時都會斷裂。
下午一點四十五分。
隨著最後一聲沉悶的金屬摩擦聲，這台三點五噸重的克虜伯高壓泵，終於被徹底拖出了地下室，橫亙在雪地上的凹地邊緣。
陽光打在它墨綠色的外殼上，反射出一種冷酷而強悍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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