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沒有口號。隻有皮靴踩在泥地裡的沉悶聲響。
我站在原地,看著最後一頂沾滿煤灰的安全帽消失在黑暗的巷道入口。
胃裡的豬皮膠像一塊發燙的石頭,墜得我直不起腰。右臂的傷口再次開始劇烈地跳痛,冷汗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
“總理先生……”弗蘭克走過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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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車上。”我用左手撐著膝蓋,大口喘著混濁的空氣,“給帕克發電報。告訴他,漢堡港的航道如果三天內清理不幹凈,我就把多特蒙德的煤全倒進萊茵河。”
中午十二點零五分。
絞車房裡的巨大齒輪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地下兩百米的抽水泵全速運轉,粗大的排水管裡噴出渾濁的地下水,順著廠區外的溝渠滾滾流向遠方。
我靠在賓士車的引擎蓋上,看著那股黑黃色的水流。
這隻是一場極其脆弱的妥協。三天。我用胃裡的一塊豬皮膠和一句毫無保障的承諾,勉強拖住了西佔區崩潰的腳步。
但三天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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