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哪裡？！”
那是史密斯將軍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氣急敗壞的顫抖。
克拉克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猛地立正，腳跟一碰。
“將軍閣下！我已經控製了波恩總理辦公樓。目標就在我麵前。隨時可以帶走。”
“帶個屁！”史密斯在電話那頭咆哮，震得克拉克把聽筒拿遠了一寸，“馬上讓你的人撤出來！立刻！馬上！一根手指頭都不許碰他！”
克拉克愣住了。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滿臉不可置信。
“將軍？可是您的逮捕令……”
“把那張廢紙塞進你的屁股裡！”史密斯的吼聲幾乎要撕裂聽筒的薄膜，“帕克那個狗娘養的美國佬剛才直接把電話打到了倫敦！美國駐歐洲司令部發了正式照會，承認了那個見鬼的德國新馬克的合法流通！他們說這是‘穩定歐洲經濟的必要嘗試’！”
克拉克的下巴微微張開，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我。
“如果你現在把他抓了，激起了民變。帕克會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們大英帝國的頭上！倫敦那幫政客會把我送上軍事法庭！你聽懂了嗎？！”
“聽……聽懂了，將軍。”克拉克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立刻撤出波恩！滾回法蘭克福！”
“哢噠。”電話被粗暴地掛斷了。
聽筒裡隻剩下單調的盲音。
克拉克少校僵硬地站在原地。他手裡還拿著聽筒，像一尊滑稽的雕像。
我用左手拿起茶幾上的白瓷杯，用指肚摩挲著粗糙的邊緣。
“我剛才說了。”我看著他，聲音很輕，“咖啡冷了。你們該走了。”
克拉克猛地回過神來。他把聽筒重重地砸回座機上。胸膛劇烈起伏著，死死盯著我。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憤怒、屈辱，還有一絲極其隱蔽的恐懼。
他把左輪手槍插回腰間的槍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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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他轉過頭，沖著那四個憲兵吼了一聲。
四個憲兵立刻收起衝鋒槍，跟著克拉克大步走出辦公室。
“砰！”橡木門在他們身後重重關上。
走廊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順著樓梯迅速遠去。
一分鐘後。
樓下傳來軍用卡車引擎重新啟動的轟鳴聲。輪胎碾壓冰雪，聲音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街道盡頭。
窗外，霍夫曼麵包店門口的喧嘩聲重新響了起來。比之前更大，更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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