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明白！我馬上去辦！”漢斯拎著管鉗，轉身跑向那群機修工。
我站在井口，冷風吹得大衣下擺獵獵作響。
老皮特跳進漏鬥形的坑底。他手裡拿著一根黃色的導火索和半塊雷管。
“都上去！拉繩子！”老皮特沖著坑底的十幾個工人吼道。
工人們手腳並用，順著粗麻繩快速爬出大坑。
老皮特走到坑底中央，那裡有一塊巨大的、被壓得死死的煤矸石層。他用鐵釺在石頭縫裡掏出一個窟窿，把雷管小心翼翼地塞進去，然後接上導火索。
“起爆準備！”老皮特大喊一聲，劃著了一根防風火柴，點燃了導火索。
“呲呲呲——”
導火索冒出藍色的火花，快速向雷管燃燒。
老皮特抓住垂下來的麻繩，雙腿猛地一蹬井壁，三兩下就爬出了大坑，直接撲倒在邊緣的碎石堆後麵。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地下爆開。地麵劇烈震動了一下，緊接著，一股夾雜著黑色粉塵和碎石的衝擊波從井口噴湧而出。碎石像冰雹一樣砸在周圍的廢鐵皮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煙塵還沒散去，老皮特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下坑！裝車！”他揮舞著鐵皮喇叭，“把炸碎的石頭全給我運上來！”
傍晚六點。法蘭克福，美佔區邊緣的一處廢棄地下防空洞。
防空洞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黴味和機油味。牆壁上掛著一盞昏暗的煤油燈，燈芯跳動著微弱的黃光。
帕克的副官，那個臉色蒼白的美軍上尉，站在防空洞中央。他的腳下放著一個沉重的帆布提包。
在他對麵，站著五個穿著破舊德軍製服的男人。他們的製服上沒有軍銜，也沒有鷹徽，但每個人的眼神都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和死寂。
領頭的男人叫克勞斯。他的左眼戴著一個黑色的眼罩，右臉有一道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的暗紅色刀疤。他手裡拿著一塊沾著槍油的破布，正在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MP40衝鋒槍的槍管。
“上尉。”克勞斯停下動作，僅剩的右眼盯著副官，“帕克將軍的誠意，帶來了嗎？”
副官咽了一口唾沫，蹲下身，拉開帆布提包的拉鏈。
暗黃色的光芒瞬間照亮了防空洞。提包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二十根金條。
“十萬美元等值的黃金。這是定金。”副官的聲音在空曠的防空洞裡顯得有些發顫，“事成之後，還有另外一半。”
克勞斯走上前，伸出布滿老繭的手，拿起一根金條。他在手裡掂了掂，然後用牙齒在金條邊緣咬了一下。
看著金條上留下的牙印，克勞斯滿意地扯動了一下嘴角，刀疤隨之扭曲，顯得極其猙獰。
“目標是什麼？”克勞斯把金條扔回提包裡。
副官從大衣內袋裡掏出一張手繪的地圖，遞給克勞斯。
“杜伊斯堡，七號廢棄豎井。”副官指著地圖上畫紅叉的位置，“那個德國總理的人，正在那裡挖掘萊茵金屬的水壓機。帕克將軍的命令是：帶上足夠的炸藥，把整個豎井徹底炸塌。讓那台機器，連同那些挖井的工人，永遠埋在地下。”
克勞斯接過地圖，借著煤油燈的光看了一眼。
“杜伊斯堡。”克勞斯冷笑了一聲，“那裡現在可是英國人的地盤。而且，那個殘廢手底下有一群帶槍的礦工。這不是個簡單的活兒。”
“所以將軍才找你們‘狼人’。”副官看著克勞斯，“你們是最專業的。炸藥和武器，我們已經提前放在了杜伊斯堡外圍的一個廢棄農舍裡。包括兩具鐵拳反坦克火箭筒和三十公斤TNT。”
克勞斯把地圖摺疊起來，塞進上衣口袋。
他轉過頭，看著身後的四個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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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個人放下手裡的武器，齊刷刷地站直身體，右臂本能地想要擡起，但最終隻是緊緊貼在褲縫上。
“為了德意誌的純粹。”克勞斯壓低聲音，用德語喃喃自語了一句。
他轉回過頭，看著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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