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雪又下大了。風卷著雪花，打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吉普車停在空地上。卡爾已經坐在了駕駛室裡，正在發動引擎。
車廂裡冷得像個冰窖。我坐進副駕駛，左手死死捏著那半截紅藍雙色鉛筆。木質的紋理在指腹上摩擦，帶來一絲粗糙的真實感。
卡爾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被車燈照亮的飛雪。後座上，放著兩挺用塗滿黃油的帆布包裹著的MG42通用機槍，以及整整十個沉甸甸的綠色鐵皮彈藥箱。
“老闆。”卡爾打破了車廂裡的沉默，“美國人真的敢派人來炸井？”
“帕克是個瘋子。”我看著擋風玻璃上雨刷器來回刮動，發出單調的“吱嘎”聲，“他連英國人的特種鋼都敢炸，還有什麼不敢的。但正規軍他調不動了，隻能雇傭黑手套。”
我把左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摸了摸後座上冰冷的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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