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天授舊賬斷奪嫡，拂衣偏殿迎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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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沉重的包銅大門被人從裡麵緩緩推開。
門軸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廣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武則天在兩名貼身大宮女的攙扶下，一步步跨出門檻。
她身上還穿著明黃色的絲綢中衣。
外麵隨意地披著一件寬大的繡龍外袍。
由於之前中過慢性毒香，她的臉色蒼白如紙。
但那雙眼睛裡射出的淩厲光芒，直接蓋過了初升的朝陽。
這氣場太強了。
整個白玉廣場鴉雀無聲。
剛剛還在瘋狂磕頭的十萬禁軍，此刻把腦袋貼在青石板上。
連大氣都不敢喘。
生怕弄出一點動靜惹來殺身之禍。
大明宮的危機算是挺過去了，接下來就是算總賬的時候。
李玄夜收起手裡的斬蛟劍，順手在一名叛軍屍體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裴霜，打了個手勢。
“帶暗衛把這神武門內外全給我鎖死。”
“一隻蒼蠅都不準放出去。”
裴霜點頭領命。
她手裡那把漆黑的短刃在指尖挽了個漂亮的刀花。
隨後一揮手。
數十名大理寺暗衛如同鬼魅般從暗處竄出。
直接接管了殘餘羽林軍的防務。
沈初鳶提著她那碩大的法醫勘探箱，一路小跑跨上台階。
這清純的女仵作此刻完全進入了工作狀態。
她對滿地的殘肢斷臂視若無睹。
徑直走到那幾個還在冒著微弱煙氣的青銅鼎前。
從箱子裡掏出一把特製的小銀勺。
又拿出幾個晶瑩剔透的琉璃小瓶。
她用小勺刮出一點鼎底的乾草殘渣。
放進琉璃瓶裡，滴入幾滴試劑搖晃了幾下。
瓶子裡的液體變成了烏黑色。
沈初鳶嫌棄地撇了撇嘴。
“侯爺，這西域的噬魂香不僅摻了假，純度還極低。”
“連黑市裡最下等的貨色都比不上。”
“就這種破爛玩意，也敢拿來大明宮獻醜。”
她一邊吐槽，一邊戴上羊腸手套。
直接走向那幾具死士統領的屍體。
手法熟練地在屍體懷裡摸索。
很快就翻出了幾道蓋著私印的密令。
她將密令裝進證物袋，交到李玄夜手裡。
此時。
站在高階之上的武則天，目光已經鎖定了被踩在腳下的李乾。
“逆子！”
武則天不大的聲音，震得在場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響。
“朕還沒死，你就迫不及待地想要這把龍椅了！”
“為了奪權，你連母子人倫都不顧。”
“竟敢在這大明宮內施放西域毒煙！”
武則天身邊的老太監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伏在地。
李乾原本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
聽到武則天的怒斥，他突然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
掙脫了裴霜的壓製，半個身子撐了起來。
他已經徹底破防了，開啟了瘋狂的攀咬模式。
“母皇！兒臣這是在清君側啊！”
他滿嘴是血，伸手指著李玄夜的方向。
“李玄夜這個妖人，他能操控萬獸！”
“他今天能招來這十萬隻鳥，明天就能招來百萬頭狼！”
“他就是個禍國殃民的妖孽！”
李乾扯著破鑼嗓子，喊得撕心裂肺。
“母皇您重用這種人，遲早會毀了我李唐江山的根基！”
“兒臣身上流著皇家的血，兒臣這是在保住李家的江山啊！”
這種荒謬的血統論一出。
台階下方幾個僥幸活下來的老臣，臉色居然有了些許微妙的變化。
古人最看重正統。
妖人亂政這頂帽子，殺傷力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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