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函亮了亮。
“有這個在，是不是圈套都無所謂。”
王六湊過去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這……這可是鐵證啊！”
“走了，回去準備。”
兩天後。
城北。
呂青山藏身的宅子在一條偏僻的巷子裡，是座普通的兩進小院。
院牆不高，但四角都有人放哨。
李玄夜帶了踏雪、黃鼠狼，還有王六和大理寺的六個差役。
娜芙沒有出麵。
她把宅子的布防圖畫了一張，交給李玄夜之後就消失了。
“四個護衛，兩個在前院，兩個在後院。呂青山住在後院東廂房。”
李玄夜的計劃很簡單。
黃鼠狼先行，從牆根的排水溝鑽進去，把前院兩個放哨的護衛位置確認清楚。
踏雪負責突擊，差役負責包圍。
“出發。”
黃鼠狼從牆根的縫隙鑽了進去，不到一分鐘就回來了，在李玄夜腳邊來回跑了兩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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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夜翻譯。
“兩個人都在前院的門廊下麵，離牆根大約五步遠。”
王六一臉佩服。
“你真能看懂它的意思？”
“廢話少說，翻牆。”
六個差役分成兩組，從院牆兩側同時翻入。
踏雪不走大門。
李玄夜用力一推後院的角門，木門年久失修，一推就開了。
踏雪沖了進去。
後院的兩個護衛剛轉過身，一條黑狗已經撲到了麵前。
第一個人被踏雪撲倒在地，大狗一口咬住他的小臂，死死不放。
第二個人抽刀，還沒抽出來，李玄夜一腳踹在他的膝蓋彎上，人直接跪了下去。
後麵的差役一擁而上，三兩下把人捆了。
前院那邊也傳來了拿人的動靜。
“別動！大理寺辦案！”
整個過程不到半炷香。
李玄夜踹開東廂房的門。
呂青山正坐在桌前，麵前攤著一張地圖，手邊放著一個包袱。
準備跑了。
看見李玄夜進來，呂青山的臉上瞬間閃過慌亂，但很快恢復了鎮定。
“你是什麼人？我是太倉署的官員，你憑什麼，”
李玄夜把那封信函拍在桌上。
“認識這個嗎？”
呂青山低頭一看，臉上的血色一下子全沒了。
“這……這不是我寫的，”
“你的字跡，你的私印。”
李玄夜一字一句。
“陳望海是你殺的，柳如煙也是你殺的。糧十三倉的暗賬，是你做的。”
呂青山往後退了一步，撞翻了椅子。
“你手裡那個包袱，我猜裡麵就是那本暗賬。你帶著它準備連夜出城，對不對？”
王六上前一步，把包袱搶了過來，打開。
一本厚厚的賬冊，每一頁都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數字。
“不可能……”
呂青山的聲音變了。
“這件事無相門的人保證過，絕不會走漏，”
“無相門的人靠不住。”
李玄夜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翹著二郎腿。
“你雇來殺人的那個西域女人，把你賣了。”
呂青山的眼睛裡最後一點光也滅了。
他慢慢癱坐在地上。
“那個賤人……”
“別罵人家。”
李玄夜站起來，拍了拍手。
“人家比你講規矩多了。起碼她殺人之前不騙人。”
差役上來把呂青山捆了，連人帶賬冊一起帶走。
出門的時候，李玄夜回頭看了一眼東廂房。
桌上那張地圖標註的是出城的路線。
如果他們再晚一天，呂青山就跑了。
娜芙給的時間剛剛好。
回到大理寺已經是後半夜。
狄仁傑在值房裡等著，燈沒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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